春棠
自肺腑。

    “先帝年纪尚轻,身体孱弱,经不得此花的摧残。微臣从香灰推断,那夜香炉中的用药量足够让一个5岁左右的孩子一个时辰左右离世。”

    梁汇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墙角的的兽纹香炉,香炉散发着寥寥炊烟。

    彼时春光正好,几捋阳光落在香炉上面。

    这种东西就是杀死梁祈的真凶?

    她一直没说话,像是在静默。

    陈平安有些心神不宁,心中有话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在官位中混了那么久,最知道怎么样明哲保身。

    主子吩咐什么就干什么,如若多出力想要去邀功一定要斟酌。

    帝心如渊,极难琢磨。

    很多时候出力不一定讨好,稍有不测还会坠入万丈深渊。

    陈平安斟酌了几秒,眼前浮现女儿俏皮的身影。

    他闭了闭眼,睁眼时面上带着坚毅。

    他俯下身子,铿锵有力道:“启禀陛下,微臣查验在那香炉时,还发现这种香料残渣有些蹊跷。”

    梁汇有些意外,抬着下巴,示意他接0着说。

    “这种香料烧出的香灰比较偏黏,微臣分析这个香炉时发现炉壁上有明显残渣挂壁。”

    帝王用得东西马虎不已,即使是个小小的香炉,平日里依旧有宫女按规矩清扫。

    “什么意思?”

    陈平安嘴唇发紫,面颊通红,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发颤:“陛下,老臣觉得孝景帝的死另有隐情!”

    梁汇微微发怔,眼眸里泛着微波。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父皇,他骁勇善战、武功高强,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风寒拖出病,偏偏太医院那么多人束手无策,不到一个月便离世。

    这事怎么看怎么蹊跷,偏偏太医院的人告诉她就是普通风寒,只不过孝景帝早年带兵打仗熬坏了身体方才难以医治。

    梁汇至今还记得当时听到这话的不可置信。

    陈平安看出她的信任,主动解释道:“这种香料急于攻心,如若控制量,几乎看不出来它正在掏空身体。”

    “偏偏症状和风寒差不多,据太医所言,服用者前几日只是咳嗽,渐渐的力不从心,后来慢慢吐血……太医院没有对症下药,于是症状越拖越严重。”

    梁汇的身体微微发颤,手中紧紧的捏着那串佛珠。她的眼睛渐渐的漫上红丝,许久之后,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

    这不是件小事。连续两任帝王死于这种香料,如若散步民间当真是举国皆惊。

    这种事没人敢作假。

    陈平安闻言,行了个大礼,额头扣地久久不愿起身:“老臣愿以性命担保所说绝无虚言!”

    梁汇手里摩挲着佛珠,缓过神来,问:“这些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查出来的,你为何挑这个时机禀报朕?”

    昨日寺庙里梁汇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刑部尚书身居高位她一点面子也没留,训斥的相当苛刻。

    官员来往相当直白,看得不是什么交易就是简简单单的看得是否承蒙圣恩。

    如此一来,众人见他失势只会疏远他,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

    通常这个时候,失势官员容易急攻进切,为了名头和势力疯狂在陛下面前刷脸,想着将功补过。

    这样很容易弄巧成拙,但自家女儿的婚烟问题摆在面前,他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可能是先前做好了孤注一掷的打算,听到这个问题陈平安甚至在心里笑了一下。

    即便因为紧张鬓角都出了不少冷汗,双手即使握成拳头也止不住颤抖。

    他还是直起身,直视圣容,面色坚毅:

    “启禀陛下,春棠多生长在江南等温热的地区,在京城实属罕见。微臣本以为这是在江南做成的香料,被行凶者一路带到京都,可是昨日寺庙一见,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梁汇抬起眼眸,丹凤眼垂了下来,面色沉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和昨日寺庙息息相关的只有那位深居浅出的太后,他这话是直接指明孝景帝和先帝的死都和太后有关。

    梁汇把手放在心口上,感觉自己心跳跳的很快,尤其是寂静的屋子内更明显了。

    如果这两件事真和太后有关,那她手中的势力和野心不言而喻——

    远离朝堂已久却能在关键时刻利用手中的人脉杀了两任帝王,往长远的看,很难看清她这是见招拆招还是掌控着天下棋盘。

    陈平安似乎知道这事的严峻,或者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反正接下来的话他没有一丝犹豫,像是已经在心里说了很多遍一样

    “春棠气味特殊,太医院李太医早些年外出游医的时候有幸闻过。所以在寺庙一闻到熟悉的味道慌忙查证,确认无误后就告诉了臣。”

    “臣知道这件事牵连颇多,知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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