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踩上柏油路,岩诺明就吐得天旋地转,等吐完抬起头就对上甘正毅递来的水和手巾。
岩诺明抬手擦了擦嘴角,眼神古怪,却也没拒绝,本想随便漱漱就进去好好睡一觉,没想到进口的水居然是温热的。
那全身的不适好似都因为这温水松快了些。
“累了,想睡觉。”岩诺明将水一饮而尽,顺带把风衣裹紧一些。
甘正毅点了点头,将伞递给岩诺明,自己冒雨去开门。
终于在这雨幕中进入了可以遮风避雨的房屋,岩诺明顿时放松下来。
而放松带来的就是紧绷后的疲惫。
“浴室在哪?”岩诺明迫不及待的想要洗个澡休息。
“二楼。”甘正毅回答。
岩诺明巡视一圈,见一楼只有开放式厨房和大客厅和两个大门紧闭的房间,他问,“一楼没有吗?哪个房间是给我住的?”
“二楼房间你选,楼下没有卧室。”甘正毅一句话把岩诺明想住一楼的意愿堵死。
开玩笑,甘正毅这个变态知道岩诺明要来,早把一楼卧室的床给拆了,一间放满了乐器,一间养着一屋子蝎子,蛇,蜘蛛一类的毒物,让岩诺明根本没得选。
岩诺明又累又不舒服,他不想再跟甘正毅争执,换下拖鞋就往楼上走。
而甘正毅留在原地,等着岩诺明走上二楼后,将他那双从勐都穿来的拖鞋扔进垃圾桶。
“楼上只有两间房?我住哪间?”岩诺明从楼上探出头问。
甘正毅的衬衫也被雨水打湿,他望着岩诺明,笑着将衬衫脱下,漏出白皙有形的身材,接着他说,“看你喜欢,你都可以开门看看。”
岩诺明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了,胃里又翻腾起来。
他恨恨收回目光,随意打开一间房,然后被开屏暴击。
只见卧室里哪哪都贴着自己的照片,有各种角度偷拍的,甚至还有自己都不记得的初级中学和小时候的照片。
一股恶寒从脊椎尾巴推至天灵盖,岩诺明甚至都没有发火的意思,他累了,所以他只是默默地关上门,想要从脑海里将刚刚那一幕删除。
“选好了吗?”甘正毅那震得人耳朵发痒的声音悠悠从岩诺明背后传出。
岩诺明被吓得原地跳了起来,背撞上甘正毅的胸膛,而甘正毅顺势伸手搂住他的细腰问,“怎么了?”
“我草你——你她妈鬼是噶!走路没声。”岩诺明猛然将人推开,三两步走向另一个房间。
所幸这个房间很正常,岩诺明抚摸自己的胸膛,安慰着因为惊吓而超速跳动的心脏。
岩诺明将整个房间的灯大开,就怕哪个黑暗角落中,甘正毅突然冒出再吓自己一跳。
“卵鸡枞,等老子回勐都不得找一车面包人弄你。”岩诺明咒骂着将衣服脱下进入浴室。
等再出来时,床头柜被摆上了几颗药和温牛奶,旁边还有一张手写的卡片。
岩诺明想,还准备得挺细心,除了睡衣不太合身,内裤确实刚刚好的,他拿起卡片。
【是感冒药,吃了早点睡】
这卡片是用勐都话写的,正想在心里夸夸这甘正毅勐都话还写的不错,就看见卡片右下角的角落里还有几个字——晚安,岩诺。
岩诺也是他能叫的?!
岩诺明愤愤将卡片撕了个粉碎,拿起感冒药就着牛奶一饮而尽。
突然他又想起,刚刚自己洗澡时,甘正毅应该是进了房间,不然这药和牛奶怎么放进来的?
想罢,他是一阵恶寒,忙下床将卧室门给锁住,这才安安心心的躺在床上。
睡眠来得很快,岩诺明几乎是下一秒就进入了昏迷式睡眠。
夜还很长,甘正毅从水气氤氲的浴室中出来,拿起打火机为自己点上一只香烟。
“呼——”
香烟带来的刺激一点也没将甘正毅躁动的心安抚住,因为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隔壁。
他索性不再克制,将香烟按近烟灰缸,躺上床拿起遥控器。
不多时,对着卧室的墙上降下幕布,而岩诺明的睡颜正在幕布上被放大。
凭心而论,岩诺明的长相是极好的,历史原因造就的基因融合使得他既有亚洲人的精致也有欧洲人的深邃。
毫无瑕疵的蜜色皮肤与饱满的唇更为他添加一丝异域风情。
纯白的被褥勾勒出的细腰甚至比电视上人人赞誉的南韩小腰精更出色,甘正毅试过了,只用一只手就能紧紧把握。
刺猬一样的人,此刻正乖乖躺在自己为他精心布置的牢笼里。
“哈...”甘正毅的表情不再冷漠,他白皙的脸颊上竟然也浮现出一些红晕。
这栋别墅的隔音很好,外面雨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