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晚10点,行人并不多,但稀疏的游人都被岩诺明这嘹亮的一嗓子引得纷纷侧目。
杰门里德八月的夜晚温度骤降,目前户外温度16摄氏度,岩诺明还穿着勐都特产花衬衫棉麻短裤和拖鞋,刚刚情绪上头还不觉得,现在一阵风吹过,冷得岩诺明直哆嗦。
他想打开行李箱再穿些衣服,虽然他的衣服全部都是勐都特产短裤短袖,但多穿两件还是比现在好。
“阿尼哈赛哟?要坐车吗?”一个五官深邃的柏霖小伙凑上前来,用憋足的韩语问道,见岩诺明一脸呆滞,又换一种语言,“空尼基哇,日本人?坐车吗?”
岩诺明是勐都出身的,知道主动给凑上来的大概率都不是什么好人,况且还是说鸟语的人,于是他将手上的劳力士往身后伸了伸,一脸戒备,同时拿出了翻译器,想知道这鸟人在说什么鸟东西。
“你好?”柏霖小伙这句华语你好至少拐了四个弯,他见岩诺明有了些反应,欣喜道:“要坐车吗?”
“坐哪样车?”岩诺明终于听懂,虽然他还是很警惕。
“120欧,我送你去..去市区。”柏霖小伙的华语说得磕磕绊绊。
120欧,知道行情的人就知道这一定是敲诈,但岩诺明不知道,他打量着面前的小伙,似乎在思考着这人可不可信。
陡然,那小伙抢过岩诺明手中的翻译机便跑,岩诺明本就有所防备,反应极快当即就追了上去。
就在要追上时,岩诺明的余光看见被自己留在原地的行李箱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扛起来就跑,分了神,追丢了柏霖小伙。
这是团队作案!
“cao!”岩诺明又赶快转向去追行李箱。
毕竟那里面还有自己的身份证明和护照签证,这要是丢了,自己在杰门里德不就是黑户了吗?
边追着。岩诺明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刚按亮屏幕甚至没来得及解锁,一个滑着滑板与他擦肩而过的女人,手腕一翻,手机便消失了踪影。
三个东西兵分三路,岩诺明愣在原地,甚至不知道去追谁。
此时一两滴冰凉的水滴砸在岩诺明脸上,这比勐都冷的夜雨说下就下。
再说一遍,岩诺明讨厌雨季,勐都的雨讨厌,杰门里德的雨更是两巴掌。
机场不远的酒吧小巷边,甘正毅撑着伞,面前站着三人,正是抢了岩诺明那三人。
“老板,这是他身上的全部家当了,手上还有一块劳力士,我们没办法下手。”柏霖小伙将翻译机递给甘正毅。
剩下两人也将抢来的东西递给甘正毅。
“嗯,最近一段时间别再出现在柏霖。”甘正毅全部收下,将一整个钱包递给柏霖小伙。
看着钱包鼓鼓囊囊,这三人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带三人欢欢喜喜的走后,甘正毅直接将老岩花重金给岩诺明买来的翻译机和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并抬脚将这两个电子设备彻底碾成碎片。
随后他打开行李箱,将岩诺明的身份证明和签证护照揣裤子的内层口袋中。
本想着只拿这些证件,但看着那些带着岩诺明气息的衣服,他始终不能动手将这些扔进垃圾桶。
良久,飞溅的雨滴打湿了行李箱面上的衣服,甘正毅再也忍不住,拿出一件衬衫按在自己脸上,深深呼吸。
是一个足以照亮天际的闪电。
如果有人经过,那一定会被吓一跳。
黑暗中的白皙东方男人,在雷光的照耀下更是毫无血色,脸的痴迷近乎变态,而令他如此失态的居然只是一件老土花衬衫。
花衬衫上那勐都独有的香料混合着岩诺明的体香,让甘正毅险些失去理智,他今天就想得到岩诺明!亲吻,占有,让他那张殷红的嘴只能叫着自己的名字!
这些衣服不能扔,甘正毅得出结论。
他的鼻尖还萦绕着衣服带来的馨香,他想,对于岩诺明还是不要操之过急,一步一步来,每一步都抓紧,缠绕,绝不给他能回头的机会。
至于这些衣服,就当是自己这么耐心的奖励吧。
于是,甘正毅又摸出电话,在电量耗尽前打通电话,让人来将衣服拿走。
岩诺明想要返回机场借安保的电话,至少让自己先联系上甘正毅,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这门口的安保也是甘正毅打点过的,他听不懂岩诺明说的话,挥舞着警棍将人赶走了。
岩诺明没办法,只得坐在勉强能躲雨的阶梯上,想甘正毅这臭小子能早点来接自己。
“妈的...绝对是耍我的,”岩诺明抱紧自己的双臂,试图给自己一些温暖,“阿嚏!还说中意我呢,我他妈谈恋爱不会让人受这些罪!等着吧,你不让我好过..我,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