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他俯身,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疲惫和沉重,“你啊...你啊,真会给你阿爸闯大祸噶?华国港登这条线算是彻底断了,你先爬回克,这里...我来想办法安抚甘会长。”
又想起甘正毅,岩诺明胸口剧烈起伏,被强吻的屈辱和差点杀人的恐惧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无力,“阿爸,你晓得我的,我不是主动挑事呢(的)人。”
咪子在一旁也点点头,“是甘正毅一而再的挑衅,小岩总只是...”
“行了,先带你们小岩总回克,回庄园,不要回歌厅了。”老岩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有根筋突突跳着,只想着该怎么措辞告知甘会长这事。
现在看来,只有等甘正毅平安从手术室里出来再说了。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岩。
近一个小时。
老岩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的烟烧到了滤嘴都浑然不觉。
终于,红灯熄灭。手术室门无声滑开。
老岩像被电击般弹起,冲到门口,死死盯住走出来的主刀医生,喉咙发紧,问不出话。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病人颈椎有轻微损伤,脑震荡。最严重的是胸口的开放性创伤,伤口5厘米长,深度快到胸骨,失血量很大。”
“有生命危险吗?”老岩的声音干涩嘶哑。
“万幸没伤到心脏和大血管。现在情况暂时稳定了,但还需要在ICU密切观察,防止感染和并发症。”医生语气谨慎。
暂时稳定。
这四个字像一道赦令,让老岩几乎虚脱。他靠着墙,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睡衣。
窗外,天色已经透出灰蒙蒙的鱼肚白。
该打电话了。
老岩掏出手机,手指在“甘会长”的名字上悬停了许久,仿佛那屏幕有千斤重。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