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临趴在车窗上,百无聊赖地观察来来往往的人群。
校门口有一对母子,小朋友一二年级的样子,妈妈弯着腰,双手扶着孩子的肩膀,叮嘱了什么,孩子兴高采烈地原地蹦起,扑进妈妈怀里,一把抱住了她。
两人的笑容无比幸福,挥手告别后,孩子进了学校,家长在原地眺望了好一会儿,转身离开时,笑意仍然没有退去。
想妈妈了。
这周要回家住两天,祝临当即决定。
副驾车门打开,祝临转回身体,路隐手里提着一台电脑,坐了进来。
“很开心?”路隐问。
因为被幸福感染了。
路隐竟然能看出来。
祝临朝他笑了笑:“你的事情顺利解决我会更开心的。”
路隐打开电脑,说:“那希望你能更开心。”
祝临愣了一下,不确定路隐话里有几层意思。
路隐在触控板上点来点去,祝临还在想要不要假装玩手机回避一下,就听见他问:“监控视频找到了,要看吗?”
这是路隐第一次主动向祝临输出自己的事,意外之余,祝临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电脑上的监控视频是另一个视角,覆盖了三个房间,有声音,画质也比那个人的清晰。
客厅空无一人,只有滋滋作响的白噪音,路隐调了倍速,在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后,将视频调回原速。
几声沉重的敲击后,入户门被暴力砸开,咣当撞到墙壁,又反弹回去。
路江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祝临看到他拎在手里的钉锤,皱起了眉。
路江随手将锤子扔上沙发,来到冰箱前,放了一个很小的东西上去。
是摄像头,祝临记得这个角度。
放完,他开始翻找客厅里所有的抽屉,几分钟后,他两手空空地踹了一脚茶几:“真他妈不是人造的,藏哪了。”
紧接着,他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没能拧开锁,骂骂咧咧地抬腿踹了好几脚,随后破门而入。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右下的监控画面里。
“这是我的卧室。”
路隐开口解释,声音很平静,祝临看了他一眼,心里却感到难受。
和客厅一样,他把路隐的卧室翻得一团乱,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籍全部被他打开,然后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十几分钟后,路江依旧没能找到想要的东西,他狠狠踩了一脚散落在地上的书,向原本平整到没有一丝褶皱,现在已经被他搞得面目全非的床铺上,淬了口痰。
祝临咬了咬牙,手掌攥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入户门再次打开,路隐走了进来,在较为清晰的画质下,祝临看清了他的穿着。
这身衣服有些眼熟,祝临立刻看向监控角落显示的日期和时间。
八月十二号。
这个日期……
是他们在学校拍摄宣传视频的后一天!
祝临忽然想起拍摄结束时,老师和路隐的对话。
“麻烦你专门从家里跑来了。”
“不麻烦。”路隐说,“谢谢学校提供的车票和酒店。”
“嗨呀,这有什么,都是应该的。”
所以路江没有钥匙,又专挑路隐不在家的时候来,目的是什么?
监控里,路江开口说话了:“哟,回来了?”
路隐视线从已经面目全非的客厅扫过,平述:“暴力砸门,入室行窃。”
“这他妈是老子自己家!”路江怒声打断他,
“你在找我的通知书?”路隐冷笑一声,“不仅有暴力倾向,脑子也沾点病。”
“你他妈怎么跟我说话呢?!”
路江吼了一句,抄起桌上的台灯向路隐砸去,台灯擦脸而过,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有话留着跟警察说去。”
路隐说完这句,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
身后,路江胸口起伏几下,慢慢走向沙发,弯腰,拿起钉锤冲上前,毫不收力地挥向路隐的后脑:“我他妈让你报警!”
祝临瞳孔瞬间扩大,指甲骤然嵌进紧握的手心。
千钧一发之际,路隐迅速侧身,路江一锤砸到了他的右肩。
骨骼受击发出的沉重闷响贯穿耳蜗,祝临背后骤然发冷,就算看不清表情,他也能想象到路隐挨这一下有多么痛。
见路隐只是闷哼,路江没有达到目的,还想再挥一次,路隐没给他这个机会,攥住他的胳膊,一拳打在他的上臂,路江痛叫一声,手一松,锤子飞了出去。
接下来的画面,祝临在路江手机里看到过,路隐将他一脚踹倒在地,抄起了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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