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忽视
    别墅的卧室不止两间,但近水楼台的机会来之不易,祝临才不会放过,单方面代表路隐选择了离主卧最近的那一间。

    裹着一层热气从浴室出来,祝临飞扑到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

    脸埋进厚厚的鹅绒被,祝临忍不住去想,路隐现在在做什么呢?

    洗完澡了吗?心情怎么样?有没有睡着?

    想画会儿画转移注意力,祝临抱着平板半靠在床头,两三笔之后就完全画不下去了。

    啊——

    和喜欢的人住得太近也是一种烦恼。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主动出击,祝临换了套淡粉色的珊瑚绒睡衣,扣上猫耳帽子,在全身镜里检查一番全副武装的自己,毛茸茸地走出了卧室门。

    静悄悄走到隔壁房间门口,门内的灯光溜着门缝溢出,里面没什么声音,祝临凑近了一点,还是没有。

    越凑越近,直到耳朵贴到门上的前一秒,祝临紧急刹车,欲盖弥彰地连退三步。

    好险,差点就变成偷听男神墙角的狂热男粉丝了。

    他整理一下睡衣,确认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直的人类,非常礼貌地轻轻敲响路隐的门。

    等了足足十秒钟,屋里没有传来任何动静,祝临拧了下眉,有点担心,于是加大力度,略微急促地敲了两下。

    效果立竿见影,祝临手还没收回来,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门很快打开,祝临抬手,却没能顺利打出来招呼。

    身后是满屋亮光,祝临的眼睛却像开了自瞄一样,死死定在路隐的胸口。

    路隐穿的是浴袍。

    衣领松松垮垮,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里,清晰的胸肌轮廓,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祝临尽收眼底。

    完美的人类躯体……

    救命,菩萨降世了。

    一大批绘画灵感如同动物大迁徙,浩浩荡荡冲进了祝临的脑袋里。

    路隐不愧为他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缪斯,从高中生变成熟男依旧处于保质期,太能打了。

    祝临疑似专程跑来cos立正小猫,路隐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怎么了?”

    没怎么,有点空虚,所以来看看你。

    没想到你这么大方,真是不枉此行。

    内心独白没有一句能拉出来见人,祝临只好不答反问:“你要睡了吗?”

    “还没有。”

    大脑飞速运转,祝临灵机一动:“那……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影音室在地下一层,装了非常浪漫的星空顶,关上门,像置身一片隐秘的私人宇宙。

    等路隐坐好,祝临和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慢吞吞地坐了下来,几番试验,找到了最舒服的盘腿观影姿势。

    从路隐的视角看过去,祝临陷在沙发里扭了半天,成功把自己扭成了一团毛球。

    然后毛球开口说话了:“路隐,我们看什么?”

    语言互通,路隐和毛球顺畅对话:“看你想看的。”

    毛球也有自己的艺术追求,祝临在影库里翻了翻,选了个据说画面很美的治愈系冬日电影。

    室内的温度暖得恰到好处,雪尼尔沙发也很软,暖烘烘的空气让人不自觉放松神经,困意来得没有一点防备。

    一开始,祝临还时不时和路隐讨论几句电影内容,随着剧情的推进,祝临的话变得越来越少。

    肩膀忽然一沉,路隐偏头,半分钟前还在为主角之间的误会感到惋惜的人,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祝临靠的位置很边缘,路隐稍微一动,这颗脑袋就有要滑下去的趋势。

    失去重心之后自然会醒,但还是路隐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揽了祝临一下,让他靠稳。

    他动,祝临也无意识跟着动,甚至把路隐当成抱枕,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路隐身体僵硬片刻,彻底没了动作。

    祝临整个人都贴着他,温热的鼻息将颈侧的皮肤烧得很烫。

    他无法忽视祝临的体温,无心顾及电影的内容,无关紧要的角色对白变成了他注视祝临的背景音。

    祝临的睡颜很安然,不知不觉间,两道呼吸渐渐同频。

    没有人会和自己说话了,路隐应该继续去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麻烦,怎么早日复工回归正常生活。

    但在开始思考这些令人厌烦的问题之前,他发现祝临的左耳打了耳洞。

    认识以来,好像还没有见祝临戴过耳饰。

    他会戴什么样的耳饰,戴上耳饰又会是什么样子?

    路隐想象不到,但客观来看,应该会很漂亮。

    迷迷糊糊醒来,祝临一时间没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只觉得枕头热热的很舒服,于是闭着眼睛往里埋了一下。

    陌生的触感袭来,祝临猛然察觉到不对。

    他唰一下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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