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释胶囊
个监控,祝临身体发麻,他张了张口,嗓子紧到发涩,一个字音也说不出来。

    车窗外依旧是熙攘人群和欢声笑语,路隐向远处看了一眼。

    “我从九岁开始就是一个人生活,如果不是邻居愿意给我口饭吃,我应该活不到现在。”

    一片死寂中,他平静开口。

    “高中毕业那年,我被A大录取,有人发祝贺发到了他的手机里。”

    “他那时候正准备入赘,对方是独生女,家里很有钱,他一直谎称自己单身至今,却因为祝贺消息败露,对方知道他有个成年的儿子之后,直接和他断了联系。”

    路隐笑了一声,像嘲讽,也像自嘲:“他觉得是我毁了他的好事。”

    “所以专程回来找我算账,我打工攒学费,他就去我打工的地方各种闹事,后来所有的店家都对我避之不及。”

    “仅仅这样不能解气,他也找过人开车撞我,但没想到我的烂命这么硬,在预设车祸的前一个路口,他们的车追尾了。”

    “这段监控也是这么来的。”路隐说,“他的认知还停留在没有录取通知书就上不了大学的年代,代领过我的录取通知书,不过没有成功,所以那天砸门进来,想趁我不在找到拿走,放监控也是为了观察我,找找可乘之机。”

    路隐话里没有情绪,也没有温度,仿佛讲述的不是自己的故事。

    “他自始至终都想我去死,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从车里,到学校,再到警局,路隐把自己的过往讲了三遍。

    祝临知道这不是全部。

    妈妈去了哪里?

    一个九岁的孩子又是怎么独自度过这么多年的?

    路隐没有说,但他讲的时候,一定会想起来。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一个被很多人羡慕、嫉妒,甚至望尘莫及的存在,是不被需要的。

    祝临看向路隐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好看,但这双好看的眼睛里,总是没有什么情绪。

    冷淡,所有人都这么评价他。

    但从再次见面的那天起,他所有的询问,请求,甚至要求,路隐都给予了回应。

    至少到现在为止一直是这样。

    心脏好像被黑夜重重捏了一把,钝痛过后,余下经久不散的酸涩。

    祝临迫切地说点什么:“校长说,你后天就可以正常授课了。”

    路隐低头:“嗯。”

    “你还有东西在我家,今天再住一晚吧?”

    “好。”

    “肩膀,很痛吧?”

    路隐怔了一下,才意识到祝临指的是什么。

    从家里出来后,他忍着剧痛去了医院,右肩粉碎性骨折,做了手术,戴了一个月的支具。

    所幸当时年轻,恢复得不错,没有留下后遗症。

    “记不清了。”他回答。

    祝临注视着路隐,眼里是路隐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大家都说拥抱是情绪的缓释胶囊。”

    “路隐,我抱抱你好不好?”

    拥抱。

    这两字在心里过了一遍,路隐想起一些画面。

    他无奈将祝临从浴缸里抱出来,是拥抱吗?

    祝临无意在睡着时抱住他的腰,是拥抱吗?

    好像不是,那什么才算拥抱?

    路隐没有回答祝临,在不知道对视了多久后,他向前一步,俯身拥住了祝临的肩膀。

    在路隐的怀抱里,祝临闭了闭眼。

    看吧,连私心摆在明面上的拥抱,路隐都没有拒绝。

    所以他……其实也是渴望被需要的吧。

    他抬起双臂,环住路隐的腰,回应了他的拥抱。

    祝临是柔软的,温暖的。

    胸膛感受到浅浅的呼吸,心脏好像落了地。

    后背被轻轻拍了几下,紧绷的神经在柔软的触感下逐渐舒缓,安全感、踏实感接踵而至。

    原来这才算拥抱。

    感觉到路隐身体的放松,祝临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无声地笑了笑。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睫毛上,祝临眨了下眼,抬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路隐,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在这个时候落了下来。

    听到祝临的声音,路隐回过神来,手臂微不可察地收紧一瞬,然后松开。

    祝临维持人设,天真求证:“有效果吗?”

    一片片的雪花落在祝临身上,路隐摩挲一下手指,没由来地感到落空。

    “有,谢谢。”

    路隐看起来有些落寞,他也许需要独自消化的时间,于是祝临说:“如果你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的话,我……”

    “不想。”路隐说,“不想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待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