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临心生疑惑,扯了下嘴角:“不好意思叔叔,我不是。”
“你们同出同入过很多地方,他只带你去过公寓。”男人眯了眯眼,说话像打哑谜,“你不想间接害他丢了工作吧?”
最近的一家咖啡馆,男人拿起桌上的菜单扫了两眼,点了两杯拿铁。
他嫌恶地啧了一声:“洋玩意又贵又难喝。”
祝临不与理会,没什么表情地说:“您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行,我也不爱绕弯子。”
男人将手机丢在桌子上,缓慢推到祝临面前。祝临垂眸,屏幕上是一段暂停的监控视频。
他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按下了播放键。
“你知道他是个把亲爹往死里打的白眼狼吗?”
视频画面开始播放,祝临认出了路隐和坐在他面前的男人,紧接着,他放在桌下的手骤然攥紧。
狭小的房间里,路隐一脚将男人踹到在地,他捂了下自己的肩膀,抄起一旁的木椅子,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直至第五下,椅子彻底散架。
椅子零件散落一地,地上的男人极度痛苦地扭动身体,路隐将手上的木杆丢掉,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
“都看到了?”
男人收回手机,冷哼一声:“老子供他吃供他喝了十几年,考上大学翅膀硬了,不把自己亲爹当人看了,家暴起来一点都不手软。”
“这世道真是变了,连路隐这种冷血败类都能当老师了。”
祝临直觉这背后肯定有隐情,他眸色微沉,面无表情道:“你们的私事拿给我看,好像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男人上下扫视祝临,语气意味不明,“我观察过你几天,你住高档小区,开跑车,穿奢侈品。”
“你还姓祝。”
男人敲了敲桌子:“不瞒你说,我老丈人是干房地产的,我跟着他混过两天,碰巧知道A市如日中天得启曜集团,董事长也姓祝。”
“你是少爷。”男人图穷匕见,“两百万,我就此息事宁人,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看到这个视频,怎么样?”
“所以你越过他找我。”祝临冷冰冰撇他一眼,“你的报价未免太荒谬。”
“交易而已,看人下菜很正常吧。”男人嗤笑道,“我知道你们有钱人,你们讲究联姻,讲究门当户对,像我们这种贱民,你们就算看上了,也看不起。我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你们什么样我心里清楚的很。”
“但区区两百万,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而已,他的工作可是寒窗苦读二十来年,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应该值得上这个价。”
“如果这段视频曝出去,舆论发酵,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是他对象、朋友,还是金主,都不重要。”男人笑里藏刀,“真到那一步,你就是个见死不救的帮凶。”
不等祝临回答,男人站起身,往桌上放了一张纸条:“这是我的卡号,举报信已经在路上了。”
“时间可不等人。”
男人离开后,祝临在原地愣了很久的神,直到服务员询问是否需要续杯,祝临才找回思绪。
“谢谢,不用了。”祝临拿起手机,“我这桌结过账了吗?”
得到否定的回答,祝临去前台结账,出门吹了会儿冷风。
路隐是个什么样的人,祝临自己会看,会感受。
一段掐头去尾的视频,一上来双方都已然崩盘的情绪,一味的催促与绑架——到处都是疑点,祝临不可能相信那个男人的任何一个字。
可不管是真是假,不管有没有隐情,他都没有立场参与到路隐的家事中去,更没有资格擅自做出什么决定。
回到车里,祝临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
不知道路隐是不是在上课,祝临打开微信,给他发了消息。
[你在忙吗?]
[刚才有一个自称是你爸爸的人,找到了我]
电脑上是一篇有着密密麻麻批注的学生论文,路隐在一句跟研究内容八杆子打不着边的扯淡结论旁边用红字敲下一句[做梦梦到的?]
眼睛有些疲惫,路隐捏了捏眉心,屏幕右下方消息图标闪烁。
路隐点进去,却不是想象中的工作消息。
看到消息内容,路隐眉头蹙起,他合上电脑,拨通了祝临的电话。
通话被第一时间接起,祝临在一个很安静的环境里,喊他:“路隐。”
“你人在哪?”
“在车里。”祝临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路隐嗯了一声:“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祝临声音放得很轻:“他跟踪过你,见过我进你的公寓,也见过你进我的小区,以为我们是情侣关系。”
“他给我看了一条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