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爪子
    行善积德的福报如同话费充值般一秒到账。

    前往教师公寓的路上,祝临整个人有点飘飘然。去路隐的住所,这竟然是当下可以实现的。

    好神奇。

    公寓前台,路隐站在一旁,低头看祝临填写登记表。

    他的字略细,带着笔锋,名字写得很漂亮。

    签好字,祝临总觉得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往门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他把笔放下,和路隐一起进了电梯。

    403房间门口,路隐将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圈,第一下没能拉开门。

    老毛病,又该报修了。

    他娴熟地往里抵了下门,又拉了一下,成功将门打开。

    房间里萦绕着很淡的木质香,祝临颔首,鼻尖贴在路隐的围巾上嗅了嗅:“一样的味道,是你的香水吗?”

    路隐目光在围巾上稍作停留:“香薰,我不喷香水。”

    “你不喷也已经很香了。”祝临又闻了下自己的袖口,“我现在身上全是香草拿铁的味道。”

    路隐关上门,随口一说:“你的香水里不是有甜香草。”

    祝临眼睛亮了亮:“是哦。”

    “有地暖,衣服可以脱了。”

    “好的。”

    祝临摘了围巾,把外套脱掉,一起搭在了椅背上。

    路隐看他一眼,进了卧室,没过多久,他喊了祝临的名字:“来看看有没有能穿的。”

    福报又加一。

    祝临拖着调子说“好”,溜进卧室的动作却十分迅速。

    他悄悄从路隐身后探出头,清一色的黑白灰映入眼帘,毫无饱和度可言。

    可能这就是熟男的衣柜吧,fit大师。

    他指向衣柜里最短的那件黑色外套:“好像只有这件我勉强可以撑起来。”

    “那就这件。”

    路隐把衣服拿出来递给他,接着去帮他找可以装那件脏外套的衣袋。

    衣服的上身效果和祝临想的一样,宽松但不过分夸张,祝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耳尖忽然有点发烫。

    他现在整个人都被属于路隐的木质香包裹着,就像……他的所有物一样。

    借外套果然是一件亲密行为,只不过到了他和路隐这里,仅仅是意外过后的好心安慰而已。

    路隐转身,看到祝临已经穿上了他的外套,他恍了下神才想起要把衣袋递给祝临。

    装好自己的外套,祝临拿起一旁的围巾,问:“你的围巾呢?要不要一起洗?”

    路隐靠着门框,不知道在想什么,祝临又喊了他一次之后才回应:“不用,就放那吧。”

    祝临把围巾叠好,放在桌子上,伸手将它捋得平整:“我好了!走吧!”

    从干洗店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十字路口有一家卖糖炒栗子的小摊,甜甜的香气隔着很远飘进鼻腔,祝临深深吸了一口,问:“可不可以在车里等我一小会儿?”

    想要做什么一目了然。

    路隐垂眸:“去吧。”

    祝临高高兴兴去买炒栗子,等他到了摊位,路隐上车,把空调热风打开,没过多久,车窗上就铺了层白雾。

    路隐盯着玻璃看了一会,抬手在上面画了只简笔画小猫,画到嘴巴时,本来只想随便来一横,脑子里却忽然浮现出祝临的脸。

    回过神时,车窗上的小猫拥有了一个W型的笑容。

    他的指尖顿住,少顷,用手掌擦掉了车窗上的图案。

    白雾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祝临隔着玻璃,笑意盈盈的眼睛。

    祝临没有发现路隐瞳孔那一瞬间的放大。

    他先将左手举到脸颊一侧,笑嘻嘻地朝路隐比了一个小猫爪子,然后向他展示了自己另一只手里满满当当的一袋糖炒栗子。

    做完这一切,祝临从车前绕到副驾驶,打开门坐了进来。

    “哇,好温暖!”

    祝临系好安全带,纸袋放在腿上暖呼呼的,他黏黏糊糊地问:“我可以在车里吃东西吗?”

    刚出锅的和放凉了的糖炒栗子完全是两个物种,路隐不喜欢别人在他车里吃东西,但既然祝临已经买回来了,计较这些未免太不近人情。

    他打了一圈方向盘,平静地说:“可以。”

    路隐把车开出停车位的过程中,祝临没有向他搭话,在一旁安静地拨栗子,窸窸窣窣的声响穿进耳廓,像冬天仓鼠屯粮发出的白噪音。

    食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嘴唇忽然被一颗热气腾腾的栗子轻轻碰了碰。

    “给你吃第一颗。”祝临歪着头说,“剥好的。”

    祝临真的很喜欢把食物直接喂到别人嘴边,举止又落落大方,似乎并不觉得这是超出了边界线的行为。

    路隐不明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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