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临单手托着下巴,视线悄然落在路隐修长的手指上。
路隐的手戴戒指一定很好看,祝临展开想象,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行字——
戒指其实是一种水位线。
“……”
祝临你在浮想联翩些什么啊!
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拉回正道,祝临发现Veil的拼图好像是一个不错的切入时机。
于是几分钟后,他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对了,这周你有没有时间接委托?”
路隐停下手里的动作,思考片刻,说:“有点忙。”
“好吧。”
祝临心里生出一丝遗憾,不过还没开始扩散就被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他立刻起身,在路隐琢磨不透的目光里,一溜烟跑去开门。
“我点了热可可。”
杯子有点烫手,祝临飞速返回,将它们放在桌子上,把话补充完整:“谢谢热心市民路隐帮我拼图,这是祝临给你送的温暖。”
没帮忙拼几块就喝上热可可了,路隐指尖敲了敲杯壁。
可能这就是真正的热心市民吧,心热到觉得所有人都是热心市民。
接下来的时间里,房间里多了祝临向烫嘴的热可可疯狂吹气以及时不时和路隐闲聊的声音,变得不再那么寂静。
两个人一起拼图的效率极高,等祝临把最后一块拼图安放好,路隐抬起头,看到了窗外的月亮。
这场雨停的比预想中要快。
“天晴了。”他说。
祝临眨了下眼睛:“你想好要去哪里了?”
路隐过了几秒才说:“想好了。”
祝临是一个矛盾体,好像从来不弯弯绕绕,却又很难懂,比如现在,路隐甚至搞不清他在调侃还是认真提问。
祝临点点头:“你心情有变好吗?”
话音落下,路隐看向祝临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他其实完全可以不承认,以此来避免更深一步的交流,但答案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却选择了实话实说。
“有。”
祝临点到为止,只是说了一句“那就好”,然后陪他走到门口,将储物柜里的伞了拿出来。
“带一把伞吧,万一又和刚才一样很突然地下起来,我们就白躲半个小时的雨了。”
他说我们。
路隐自认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熟悉到帮来帮去的地步,但如果一直按照祝临的这种天真纯粹的想法发展下去,只会越来越纠缠不清。
他心里明白,所以应该主动适可而止,但最终还是没能无视祝临已经伸出的手。
接下这把伞,路隐说:“下次还你。”
下次,好动听的词汇。
听起来就像成功进入心选角色的个人支线一样美好。
“好呀。”祝临眉眼弯弯,“到了目的地可以和我说一声吗?天色很晚了,我想我会担心你。”
祝临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的酒窝总是若隐若现,注意到这个细节,路隐关门的动作忽然变得有些缓慢。
这算什么?报备吗?
还是说有酒窝的人统一采用这种送客礼仪?
他定了定心神,不再去看祝临的脸,直至房间门完全闭合的前一秒,他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