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家,一切都没有改变,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很多场景与情感在邵洵的心里闪现,却又如如梦初醒般两手空空。
雨很大,却不如邵洵心中的万里寒川寒冷。
邵洵没有停下来,洗了个热水澡后,立马喝了瓶热牛奶,再次躺在自己那张曾幻想过湛澜就睡在旁边的床上。
他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来,湛澜的样子就会不自觉地如融化的初雪那般匆匆流过邵洵的心田。
可心里总是痒痒的,很想再去看湛澜的照片。
宽大的蓝色睡袍并没有抑制悲伤的生长,邵洵没有成功挡下自己的欲求,还是打开了手机的图册。
很多照片都是湛澜的侧脸,邵洵的偷拍技术并不好,里面有一大堆是湛澜的丑图,丑图甚至难看到可以做成表情包的程度。
“湛澜啊。我好想哭,但是这些照片真的好好笑啊!我也是,又哭又笑的,感觉自己像是神经错乱了一样。”
丑图总归是有限的,翻来翻去,又翻到了他们两个的合照。
笑意还是没能战胜悲意,泪水顺着鼻梁流到床单上,邵洵知道湛澜其实没见过自己哭,赶忙抽纸擦净。
翻过身,邵洵平躺在床上,手机被放在胸口上,随着胸口呼吸的起伏而忽高忽低,双眼的紧闭却总也挡不住眼泪的喷涌,因为心头的沉重,呼吸也被迫变得深沉。
“湛澜,我想你……心闷得好慌,你为什么就离开了我身边呢?说好要一起同居的,你怎么就走的那么早呢?……”
睁开眼,邵洵没有理会遮挡了自己的视线的泪水,迅速关上灯,将自己的玩偶狠命抛抱在胸前,试图以此来缓解心头的痛疼。
……………………
就像是一场梦,湛澜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吗?
……………………
阳光再度斜射过楼房,照在邵洵的身上,被子只有一半搭在床上,另一半落在地上。因为太长时间没回来,家里的植物枯的枯、死的死,只有几株抗旱的多肉还傲然挺立着,就如邵洵一样。
起床、穿衣、洗漱,一气呵成。
邵洵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大有感慨:
“看起来我憔悴了很多啊。这并不是一场梦,我永远爱你,湛澜!”
“加油!加油!邵洵!你一定可以完成湛澜的‘遗愿’!”
出了卫生间,邵洵在厨房里彷徨了很久。昨晚没吃晚饭,邵洵的依血糖有些犯了,大脑晕乎乎的。
“好饿啊……有没有什么吃的。”
可就像老天故意不让邵洵安稳一样,门口响起门铃声。
再次站在门后,邵洵明白,这是每天都会检测的核酸。只是……邵洵明白:
“核酸可以天天做,但我的湛澜却永远不会再来了。”
眼泪渗出眼眶而流出,不多,只只用衣袖一擦便不见了踪迹。
“不哭不哭,我的湛澜随时都在看着我呢!”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再一次拿出自己的决心,邵洵打开了门,准备面对门外的这位“陌生人”。
门慢慢地打开了,一个人影出现在旭日中,站在门口,那是一个穿着防护服的男生,他冲邵洵笑着,似乎想给邵洵一个惊喜。尽管内心的情感无法用言语说出,泪水却比邵洵更先认出了他——那不是别人。还是邵洵的爱人,湛澜。
邵洵停下开门的动作,几乎屏住呼吸,站在门口呆怔着望着他。
这是一场出人意料的重逢,一场震惊完全压倒欣喜的重逢。
“哈喽啊!想不想我?”
“这是湛澜的声音,这毫无疑问是湛澜的声音!天啊!这怎么可能呢!我到底产生了什么样的幻觉?竟会让一个人起死回生!”
邵洵的皮肤一阵接着一阵地在发抖,起生回生的生命在邵洵的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邵洵在心中不断地在呐喊。
邵洵的气色在迅速变差,下肢的支撑力也在顷刻间变弱,一个重心不稳再加上依血糖的猛烈攻势,邵洵大脑晕厥后身体直挺挺地倒在“重生”的湛澜怀里。
“喂!邵洵!喂!你怎么了?喂!能听到吗?……”
…………………………
温暖的“抱枕”、轻柔的手臂、以及嘴里香甜的糖果,这些就是邵洵醒来后知晓的一切。
“来。邵洵,我扶着你的头,慢慢吃,小心噎着啊!”
“咳咳!”
有几滴眼泪因为邵洵的咳嗽而顺着下巴摇摇欲坠,湛澜将邵洵抱在怀里,亲手用纸给邵洵擦干。纸张真实的触感无不在触动着邵洵的每处神经,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如果湛澜,我的爱人,离世了的话……那面前这个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