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湛澜的面容,只是已经将口罩、防护服,面罩等全然褪去,只穿着一件轻薄的衬衫,与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
“你终于醒啦!吓死我了,看你突然晕倒,我还以为你怎么了。结果搞半天就是个低血糖。”
“我是在做梦吗?”
“才不是呢!放心吧!医生说我体内的病毒被免疫系统快速击散了,我可以提前出院了!是不是很开心?隔离的梦总算结束了!”
鼻子旁边尽是湛澜的气味,将邵洵紧紧地包围在其中。突如其来的喜悦让邵洵再也忍不住,抱着湛澜哭了:
“你还活着啊!……呜呜……你还活着,你怎么不给我说啊!”
邵洵完全没有抑制自己的哭声,泛白的指节紧紧地弯曲,生怕湛澜就再离开自己。
“什么叫我还活着?我一直都还活着啊!”
湛澜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猜测邵洵可能误会了什么:
“不哭啊,不哭啊,邵洵乖乖的,不哭啊,有我在呢。别担心,我还活着。也放宽心,经过医生的深刻研究和讨论,我的身体内已经不存在新冠病毒了,咱也不害怕再传染给你。”
“抱着我,让我哭一会儿。”
湛澜听从了邵洵的命令,摸着邵洵的头,将邵洵抱在怀里。
邵洵的大半身子几乎完全躺在了邵洵的身上,肆意地偷取湛澜身上的体温。
希望在邵洵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敲开他的门。引领着湛澜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再一次轻抚着自己的头发。
“我们就一天没联系,你怎么就认为我走了?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天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湛澜见邵洵的情绪稳定下来后,轻声问道。
邵洵爬起来,坐在湛澜的腿上,双手搂住对方的腰,把自己的下巴放在湛澜的肩上,好不容易收起眼泪,声音仍旧有些哽咽。
“最开始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没接?敲墙你也不理我。”
“那个啊,当时我被医生叫去做最后的检查,以此来确定我应不应该出院。因为有几个检查项目要求全身不能有任何金属,所以我就没带手机。”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给我回电话?吓死人了!”
“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吗?要是你开心就看见一个活生生的我,那你不得开心地跳起来?怎么样,算不算很浪漫!”
“你管这叫惊喜?简直就是惊吓!居然还敢问我算不算浪漫!”
邵洵挺生气的,本来想狠狠打湛澜一拳的。但毕竟人家湛澜也算是“去鬼门送走了一遭”的人,邵洵也仅仅是不轻不重地用他的手掌打了湛澜的后背一下。
“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当时有一个年轻人也是因为突发心脏病而被送进急救室,结果没救回来去世了,那不是你吗?而且……我当时让一个护士……”
邵洵愣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听到那个护士看了湛澜后给自己的回音………
湛澜顺着邵洵的发丝摸到他的颈部,吻了一下后才回答:
“你觉得,如果那是我的话,那你现在正抱着的人是谁!”
“所以我才觉得我在做梦啊!明明那个人在昨天就已经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离开这繁华的世间了,今天却如个飘渺的梦魂般再度出现在我的眼前。真的让我感觉自己还处在那个想念你的梦中。”
“那么,其实你并不相信此时的我是真实的喽?”
“不,不。并不是,如此真实的触感,如此优美的声音,如此温暖的身体,如此细腻的动作。你还是活着的,那个在我心中的人,仍旧活着。”
“湛澜。让我再吻吻你的唇吧!我真的真的不想失去你啊!”
邵洵离开湛澜的肩膀,双手交叠着环抱在湛澜的脖子上,抬头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里面尽是自己的倒影。
“嗯……”
当湛澜吻上来时,邵洵还是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湛澜的眸子紧闭着,他是医学生,他比邵洵更清楚,当一种感官失去了应有的功能后,便会直接加强其他感官的敏感度。
湛澜心无旁骛地“品尝”着邵洵的唇,嘴唇上的每一道细纹都被湛澜一“览”无余地感知到。
亲着亲着,邵洵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出来,一种愉悦在无休止地刺激泪腺。邵洵感觉自己空虚的心在湛澜深重的亲吻下被添满了,就如失去了双腿的人居然有一天可以再次站起来那般。
一股充盈的暖流在邵洵的心中流淌,迫使邵洵几乎是止不住地在哭泣。
“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湛澜放开与之热吻的邵洵,用自己的手指为邵洵擦去眼泪。
“没有什么,就是………真的好开心!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邵洵主动吻上去,化被动为主动,近乎将湛澜按在了身后的床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