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迅速涌上一股铁锈味,路诚哇一声跪下去,竟吐出一汪黑水!
他也被诅咒了?!
怎么回事!
路诚脑袋乱成一团,他再怎么回忆,也根本想不起来,“爱索斯”这个角色还有什么跟诅咒有关的剧情。
难道区区一个小炮灰,也有人费力气改变他的剧情?
这又算什么改变,长痛不如短痛?
眼前就是“母亲”死亡的惨状,路诚呕吐的间歇终于吸进一口新鲜空气,踉跄冲出屋子,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后花园。
这里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筑有高高的篱笆墙,屏蔽了来自外部的视线。
原主因为母亲的病,在这里不起眼的角落种植了一些巫术偏方能用到的草药。
路诚已经停止了吐黑血,这可不是好兆头,他手摸到肚皮里头早开始发硬,强烈的灼烧感好像有人在炭烤他的五脏六腑,更别提身体里的血液,估计已经快要凝结了。
他在纳闷中强撑着一口气,胡乱念着延缓诅咒的祈祷文——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别的他竟然都想不起来,只能借用“爱欲之神”徳罗兰的春宵告白诗,一首小黄歌谣。
效果还是有的,原本已经软绵绵走不动路的腿立刻感觉到了一份了不起的燥热,影影绰绰的眼前也开始出现奇怪氛围的光影,有光比没有强。
路诚飞快计算这片土地的大小,幸运的是,这里挺宽敞,足以安置他在人间活动时住的随身工作室……不是,移动房屋?
也不是,反正就是一个他随身携带的挺简陋的石头住处。
可估计因为路诚身中诅咒,他默默召唤半天,最后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竟然才看到身边豁然敞开一个大洞——整个家,只有地基被召唤来了。
“……”
行吧,反正他的炼金池就在最底层。
路诚默默往旁边一滚,咕咚掉进了那个圆形的深坑里,溅起一大捧银色的水花。
他渐渐沉入了流动白银般的池水中,这个池子本来就不大,也不深,他很快浮了起来。
身体内部的剧痛在快速地消失,他皮肤里渗出的黑液,在银色池水的冲刷下飞快转变,渐渐恢复成新鲜血液,直到皮肤彻底恢复正常,腹部重新变得柔软。
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的路诚,缓缓停止念那首黄诗。
这时手指感到些许纠缠,想到一些不好事情的路诚一个激灵转头看去,一根翠绿的藤蔓不依不饶地捆住了他的手指。
“别调皮,”路诚手指一弯,无情弹飞那根藤蔓,“看好池子,让我睡一会儿。”
说完路诚闭上眼,那根细藤蔓重新钻入水里,下一秒,四周池水中猛然冒出一片片深绿色的巨大圆形叶片,上面密密麻麻长着细小的尖刺,霸道地铺满了整个池子,直到将路诚整个人严严实实遮挡在圆盖下才停止,还开始在他鼻端谄媚地散发出一股植物异香。
这个古怪的池子,包括没有及时出现的上面几层,都属于路诚小说中的一个神奇建筑——“炼金塔”。
这座塔最重要的,就是底部隐藏的炼金池。
它在路诚非常刻意的安排下,在这个大陆有了一个新功能——可以修复正在走剧情的小说人物的身体。
准确来说,是那些因为剧情而缺胳膊断腿,恨天恨地的炮灰角色,只要路诚认得出,了解前因后果,就能修复成功。
这个炼金池可是他的宝贝,路诚以前拿它策反了不少人。
只要捞一瓶池水泼洒过去,两三下就能使残缺痊愈,顺便抹去光明神的神纹,将烙印转变成自家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会用在无关的角色身上。
又饿又困还吐血过多的路诚大胆在莲叶之下睡了过去。
……
“声音没了,他肯定钻进林子里了。”
“胡说,林子里的泥巴比这厚多了,他不可能悄无声息,肯定躲在附近!”
“不行,火把又要灭了。”
“我敢说……”
“闭嘴吧,都怪你喝得太多,害我们连一个半瞎的瘸子都追不上!”
“喔!我闭嘴,不是你说要再给他点教训,结果放跑了人?”
空气中飘着森冷的水汽,两个皮靴陷在泥里的男人骂骂咧咧转身走了。
其中手持短鞭的醉汉还不甘心,大力摩擦着鞭子上黏腻的血迹,对着黑暗的森林扬声,“你跑不掉,知道吗,天亮了大家都会来找你,带着狗,很快就会找到你。逃跑的奴隶会有什么下场,好好想想,你最好祈祷能死得痛快。”
当人走远,森林彻底陷入寂静,任何动物的声响都没有,好像今晚刀子一样的月光,割掉了这里所有活物的舌头。
窸窣声伴随泥水的声响,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