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后也不知道回来看一眼。”
“穆老师,我去黎江市了。”沈翌应着他,“你知道的,那里太远,这也是我第一次回来。”
“黎江?”
“黎江?”
穆老师和许安怡同时问,大概是画面有点诙谐,沈翌抿着嘴笑,“是啊,有人说那里机会多,我就去了。”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办公室走,听见“有人”,都猜测不是普通人。穆老师问:“有人?谈朋友了?”
许安怡的脚步微微一顿,听见沈翌说:“暂时是朋友。”
她的步子慢了下来,穆老师道:“暂时?有出息啊沈翌,在学校的时候以为你是个闷罐子呢,这毕业没几个月,女朋友都快找着了?”
没等到他的回答,许安怡抬头偷偷看了看,才发现他眼里盛满了笑意。
温润如水,静静流淌的江水。
沈翌在电报中并没有直接表明资料的用途,听他细讲以后,穆老师喝了口茶,沉默了很久。
“那你是要出国吗?”许安怡忽然问。
“过了的话,应该会吧。”
“是去哪?”
“美国。”他说:“旧金山吧。”
穆老师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他的表情严肃,仿佛不再是刚才那个幽默的老师。
沈翌站起来没说话,他听见穆老师说:“数学是中国人的学科,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去美国人那里去学习?学什么?”
“我不是学数学。”沈翌想要把事情讲清楚,许安怡甚至来不及阻止他。
果然下一秒穆老师指着他问:“你说什么?”
许安怡碰了碰沈翌的肩膀,不露声色的微微挡住他。
沈翌却退了一步,避开她的保护,朝她点点头表示谢意。
“老师,这个领域原本就不止有单薄的数字,您知道的。”
“最开始做决定的时候,我也迷茫过、想放弃过,但是后来我就想通了。”
沈翌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却不会显得逼迫。
他说:“只坚持热爱对于我来说太奢侈了,但我坦坦荡荡,仍然可以说一句‘没有放弃数学’。因为它从来就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