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唸周末
架子上放着半盒鲜牛奶,是她昨天在超市买的,生产日期很新;旁边的角落里,还留着个空牛奶盒,是妈妈上周买的,过期了好几天都没管,还是她清理冰箱时扔掉的,当时盒底都凝着块了。下层抽屉里,有四个鸡蛋,放在透明的蛋托里,是她特意选的,怕鸡蛋磕破,还有一小袋全麦面包——是妈妈上周来的时候随手扔的,没说给谁吃,也没说什么时候买的,郁唸到现在还没拆开,怕里面已经不新鲜了。

    她拿起牛奶盒,指尖在盒身上按了按,能感受到里面液体晃来晃去的重量,又轻轻放回去,嘟囔:“我自己买的才新鲜,不用你们的!”冰箱门内侧的架子上,放着瓶番茄酱她吃蛋炒饭时喜欢放和一小罐蜂蜜偶尔泡水喝,都是她自己买的,妈妈从来没问过她要买什么,喜欢吃什么。

    垃圾桶放在厨房门口,是个白色的塑料桶,套着黑色的垃圾袋。里面只有一张空的零食包装袋——是昨晚熬夜时吃的饼干,她习惯睡前把垃圾整理好,把包装袋叠得整整齐齐再扔,爸妈从来不管这些,厨房的垃圾桶经常满了都没人倒,她却不想家里乱糟糟的,嘴上还硬:“不是为你们收拾,我自己看着舒服!”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窗外的阳光更烈了些,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光斑,从客厅一直延伸到卧室门口,像条金色的小路。郁唸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哒”的轻响,肚子饿得叫了声——妈妈没在家大概又跟朋友逛街去了,上次打电话还说“难得清闲”,爸爸更不用说,大概率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她摸了摸肚子,走向厨房,决定自己做饭

    厨房的橱柜是浅木色的,推拉门有点卡,每次开关都要用力推一下,轨道里积了点灰尘,她上周用棉签清理过,可还是不太顺滑。郁唸推开门时,没忍住骂了句:“破柜子,也没人修!”橱柜里的餐具很简单,只有她自己用的一个白瓷盘、一个小碗和一双筷子,盘子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是她上次洗碗时不小心磕的,碗上印着只小熊,筷子是木的,用了快两年,已经有点包浆了。爸妈的餐具放在最里面的格子里,上面落了层薄灰,大概很久没动过了。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根黄瓜昨天买的,还很新鲜,带着点刺、四个鸡蛋和一根火腿肠是她喜欢的玉米味,决定做黄瓜炒蛋和蛋炒饭——这是她最会做的菜,初中时爸妈经常不在家,她跟着网上的教程学的,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先把黄瓜洗干净,放在案板上切成小丁,黄瓜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点凉意,沾在指尖上,很舒服。然后把鸡蛋打进碗里,蛋黄圆圆的,像小太阳,她用筷子搅拌均匀,蛋黄和蛋清混在一起,变成淡黄色的液体,还带着点泡沫。郁唸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窜了出来,舔着锅底,把锅烧热后,倒了点食用油——油是她上次买的,小瓶装的,妈妈买的大桶油早就吃完了,一直没买新的,大概忘了家里还有人要做饭。

    等油热了,把鸡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鸡蛋很快就凝固了,边缘微微焦黄,香气飘了出来。她用铲子把鸡蛋切成小块,盛出来放在盘子里,接着炒黄瓜,黄瓜丁在锅里“沙沙”响,很快就变软了,再把米饭倒进去米饭是昨天剩下的,她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了,翻炒均匀后,加了点盐和生抽,一份简单的蛋炒饭就做好了,热气裹着饭香,飘满了整个厨房。

    打鸡蛋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块蛋壳进碗里,她气呼呼地用筷子挑出来,扔到垃圾桶里:“连个鸡蛋都跟我作对!”炒完饭,她把饭盛进碗里,又把黄瓜炒蛋端出来,一起放在餐厅的圆桌上。餐桌是圆形的,能坐四个人,桌面是浅木色的,中间有个小小的圆形花纹,是她小时候用彩笔涂的,现在还能看见淡淡的痕迹。

    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花瓶,是她在路边捡的玻璃瓶,洗干净后用来插花,里面插着一朵向日葵——是她昨天在菜市场门口买的,很便宜,五块钱一朵,却开得很灿烂,黄色的花瓣像小太阳,她想让家里有点生气,不至于总是冷冷清清的。

    郁唸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饭,鸡蛋很嫩,黄瓜很脆,饭里带着点生抽的咸香。她偶尔看向窗外,窗外的树枝上落着几只麻雀,蹦蹦跳跳的,叽叽喳喳地叫着,很热闹,不像她的家,总是安安静静的,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少。她撇撇嘴,夹了口黄瓜:“吵死了,能不能安静点!”可眼睛却没离开那些麻雀,看它们啄着树上的果子,看它们扑棱着翅膀飞走,又飞回来。

    吃完午饭,她收拾好碗筷,放进水槽里洗干净——从初中开始,这些事就都是她做。爸爸连碗都没碰过,还说“做饭洗碗本来就是女人的事“妈妈因为工作就没有管过。郁唸拧开水龙头,温水顺着指尖流下来,冲掉碗上的饭粒,她用海绵擦沾了点洗洁精,仔细擦着碗壁,连碗底的污渍都没放过。洗完后,她把碗放进橱柜,水珠顺着碗沿滴在柜门上,留下小小的水痕,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保姆,凭什么都我做!”

    回到客厅,她把毛绒兔子抱在怀里,窝在沙发上休息。没盖毯子——沙发扶手上搭着的浅灰色毯子,是妈妈上次来的时候弄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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