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都带着跳跃的节奏。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随着他的走动,光影也像是活了一般,跳跃着、舞动着,像是在和他一起玩耍。他偶尔会回头,看看跟在身后的憶音和顾绪欣,眼神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柔和,不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带着防备的目光,而是像月光一样,温暖又柔和。
“喂,你们快点啊!再慢一点,宿管阿姨就要开始查房了!”他朝着后面喊了一声,声音里没了往日的急躁,反而带着点轻快的催促,像是在和朋友一起赶去好玩的地方,生怕迟到了错过什么。
憶音和顾绪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那笑意里带着欣慰,也带着对郁唸变化的开心。顾绪欣加快脚步跟上,嘴里还不忘调侃:“郁唸,你今天是吃了什么开心果吗?这么兴奋,平时可没见你这么活泼过,是不是偷偷藏了糖啊?”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凑到郁唸身边,像是要闻闻他身上有没有糖的味道。
郁唸被问得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顾绪欣的眼睛,嘴上却不认输:“谁、谁兴奋了!我只是觉得……觉得今天晚上的月亮还挺圆的,走快一点,能多看几眼月亮。”他抬头看了看天,今晚的月亮确实很圆,像一个巨大的白玉盘,高高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中,把整个校园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清辉里,连路边的树木、草坪都被染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美得像一幅画。
憶音也走了上来,她看着郁唸略显慌乱的样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温柔地说:“郁唸,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以后可以多笑笑,别总是把自己绷得那么紧。”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拂过郁唸的心头,带着莫名的安抚力量。
郁唸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被点燃的小火苗,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耳朵尖都透着粉色。他猛地转过头,不敢看憶音的眼睛,眼神慌乱地落在路边的草坪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胡说!我才没有……没有经常绷着,我只是……只是不习惯笑而已。”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顾绪欣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她觉得今天的郁唸简直太有趣了,和平日里那个一触即炸的“小刺猬”判若两人,现在的他更像是个容易害羞的大男孩。“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顾绪欣笑着说,拍了拍郁唸的胳膊,“不过说真的,郁唸,你刚才翻墙的样子,真的帅呆了!动作又快又稳,比电影里的男主角还酷!”
提到翻墙,郁唸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刚才的羞涩和慌乱瞬间被抛到了脑后,他挺了挺胸膛,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带着点小得意:“那是!翻墙这种事,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以前……以前我经常干的,小时候在老家,经常和邻居家的小孩一起翻墙去后山掏鸟蛋、摘野果,那时候的墙比学校这个高多了,我每次都是第一个翻过去的。”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嘴角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憶音和顾绪欣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刚才还轻松愉快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沉重。憶音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心:“以前?以前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就是随便问问。”她不想让郁唸觉得被冒犯,也不想让他因为这个话题而不开心。
郁唸沉默了一下,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布料,然后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就是小时候调皮,经常和邻居家的小孩一起翻墙去玩,后来长大了,就很少再做这种事了。”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也不想把自己的过去说出来,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语气带着点急切:“对了,我们现在去哪?回宿舍吗?再晚一点,宿管阿姨真的要生气了。”
“嗯,差不多该回去了,不然宿管阿姨该念叨了,她要是念叨起来,可没半个小时停不下来。”憶音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多,确实不早了,于是点了点头,附和着郁唸的话,顺着他的意思转移了话题。
三人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他们轻轻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声——蟋蟀在草丛里“瞿瞿”地叫着,知了偶尔也会发出几声微弱的鸣叫,像是在为他们的脚步声伴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三个影子并排走在小路上,时而靠近,时而分开,像是在演绎着一段温暖的小故事。
郁唸走在中间,左边是憶音,右边是顾绪欣。他能闻到憶音身上淡淡的、像青草一样清新的味道,那味道很干净,让人觉得很安心;也能感受到顾绪欣身上活泼的气息,她偶尔会蹦蹦跳跳地去踩路边的影子,发出清脆的笑声。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觉得很安心,也很温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包裹着,连心里的角落都变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