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蓝天澄澈得像一块被洗过的蓝宝石,没有一丝云彩,几朵白云像棉花糖似的悠然飘着,慢慢变换着形状,一会儿变成小兔子,一会儿变成小绵羊。微风拂过,卷起琴房窗外几枝蔷薇的叶子,叶子绿得发亮,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撒了一把星星。风里还带来了一阵若有似无的花香,那香味清淡又香甜,混着琴房里木质与松香的味道,格外宜人,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连心肺都像是被这好闻的味道清洗了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憶音停下了弹奏,收回放在琴键上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琴键的触感。她转过头,笑着对另外两人说:“怎么样,我弹得还不错吧?”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期待,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们,像个等待被夸奖的孩子。
顾绪欣立刻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崇拜的神情,她激动地说:“憶音,你也太厉害了吧!弹得超级好听!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动人的曲子,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鼓起掌来,掌声在安静的琴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郁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或许是想夸夸这琴声,又或许是想表达自己的惊讶,但话到嘴边,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只是抿了抿唇,嘴角似乎向上弯了那么一点点,弧度很轻,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首曲子,确实让他心里泛起了不一样的涟漪。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嗯……还行吧,勉强能听。”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急躁,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练完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朵也被染上了金边,像是燃烧的火焰。校园里应该已经关了门,毕竟这个时间,宿管阿姨早就该锁上大门,在门口来回巡视了。三人走出琴房,锁好门,沿着来时的小巷往学校方向走。小巷里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快到学校围墙时,憶音停下脚步,指了指那堵不算太高的围墙,围墙上面还留着几株枯萎的爬山虎藤蔓,她提议道:“看来只能翻墙进去了,不然今晚就得在外面过夜了。”
顾绪欣有些犯难,她皱了皱眉头,看着那堵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围墙,心里有点打怵:“啊?翻墙啊,我好久没干过这种事了,上一次还是高中的时候,现在都有点怕了,万一摔下来怎么办?”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眼神里满是犹豫。
憶音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没事,很简单的,这围墙不高,而且下面有草丛,就算不小心摔下来也不会疼。我先上,给你打个样。”说着,憶音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深吸一口气,动作利落地助跑、起跳,双手稳稳地扒住围墙顶,手臂用力一撑,身体就轻盈地翻了过去,落地时还很稳,只是鞋子踩在草丛里,发出了轻微的“沙沙”声。她趴在围墙上,探出头对顾绪欣说:“你看,很简单吧,快上来!”
顾绪欣看着憶音顺利翻过去,心里的顾虑少了些,她咬了咬牙,也学着憶音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快步冲过去,用力一跳,双手紧紧扒住围墙顶,手臂使出吃奶的劲往上撑,脸憋得通红,费了点劲,总算也翻了过去。落地时没掌握好平衡,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还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树干。墙那边的憶音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像风铃在响。
轮到郁唸了,他看着那堵围墙,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像是找到了好玩的游戏。他往后退了几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然后快速冲过去,起跳、伸手、撑住,动作一气呵成,比憶音还要干脆利落,甚至在空中还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当他稳稳落在地上时,脸上竟然露出了明显的、灿烂的笑容,眼睛都亮了,像两颗闪闪发光的星星,完全没了之前的炸毛和敏感,就像个终于玩得尽兴的孩子,浑身都透着一股轻松和愉悦。他甚至还得意地对墙那边刚落地的顾绪欣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小骄傲:“看,很简单吧!你刚才也太胆小了,这点高度根本不算什么。”
顾绪欣看着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郁唸,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啊!平时看你总是安安静静的,没想到翻墙这么厉害,真是深藏不露!”她觉得今天的郁唸和平日里判若两人,少了几分疏离和警惕,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活泼和调皮。
郁唸被夸了,似乎更高兴了,嘴角的笑容收都收不住,但还是嘴硬地说:“那当然,这种小事,难不倒我!想当年,比这高两倍的墙我都翻过。”说完,他还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朝着校园里熟悉的方向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轻快的劲儿,连脚步都变得格外轻盈,像是踩在云朵上。
郁唸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