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音神秘一笑,眼角弯起个好看的弧度,她故意放慢了语速,带着点小调皮:“去个能让你俩心情都变好的地方,跟我走。”说罢,她率先迈开步子,浅色的裙摆扫过路边丛生的杂草,惊起了两只停在草叶上的小蚂蚱,扑棱着翅膀钻进了墙角的缝隙里,不见了踪影。
三人沿着校外的小巷走,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爬满绿油油的爬山虎,藤蔓层层叠叠地缠绕着,把斑驳的砖墙遮得严严实实,只在偶尔藤蔓稀疏的地方,能看见砖缝里积着的尘土和几片枯黄的落叶。风一吹,爬山虎的叶子就轻轻晃动,像是在低声说着悄悄话,偶尔传来住户做饭的声响——铁锅碰撞的清脆声、抽油烟机运转的嗡嗡声,还有妇人带着方言的闲聊声,夹杂着孩子清脆的笑声,从半开的窗户里飘出来,满满都是烟火气,让人心里瞬间变得踏实又温暖。
走了十几分钟,脚下的石板路渐渐变成了平整的水泥地,前方不远处,一栋淡蓝色的小楼静静立在那里,像是藏在喧嚣里的世外桃源。墙面上攀着几枝蔷薇,粉白色的花苞缀在绿叶间,有的已经悄悄绽开了几片花瓣,露出里面嫩黄色的花蕊,叶子被雨水洗过似的,绿得发亮,连叶尖上的水珠都清晰可见。憶音推开一扇漆成白色的木门,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里面是间雅致的琴房。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进来,给浅色的木地板和一排排黑白色的琴键镀上暖金色,连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与松香混合的味道,没有一丝杂乱的声响,安安静静的,让人刚踏进门,心就跟着沉了下来,特别舒服。
“哇,是琴房!”顾绪欣惊喜地叫出声,声音里满是雀跃,她快步跑到一架白色钢琴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摸着光滑的琴身,指尖能感受到钢琴表面细腻的质感,还有阳光留下的余温。她转头看向憶音,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这里也太漂亮了吧,憶音,你咋找到这地方的?”
郁唸站在门口,浑身的刺又瞬间支棱起来,像只被侵犯领地的小兽,他警惕地扫视着琴房里的每一个角落——墙上挂着的乐谱架、角落里放着的绿植、钢琴上摆着的节拍器,连窗台边落下的一片蔷薇花瓣都没放过。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声音又急又冲,带着明显的不安:“憶音!你咋带我们来这种地方?万一这是别人私用的,被发现了怎么办?到时候不仅要道歉,说不定还会给学校留下不好的印象,太冒险了!”
“你猜下这个琴和这个房子是谁的?”憶音笑着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意味,眼神却亮晶晶地看着郁唸,像是在期待他的反应。她走到钢琴边,指尖轻轻碰了碰琴键,发出一声清脆的“哆”,在安静的琴房里格外清晰。
“反正不是你的!你还是别摸了吧,我们快走,不要被这个琴房的主人发现才好,要是真被抓包了,可就麻烦了!”郁唸说着,就快步上前去拉憶音的手,语气里满是急切,手心因为紧张微微出了汗,指尖泛着点白。
“这个琴是我的,”憶音轻轻挣开他的手,然后笑着补充道,“这个房子也是我的。”她看着郁唸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学过琴,以前是艺考生,这地方算是我的一个小秘密基地,平时没人会来。”说着,她坐到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敲了敲,调试了一下音准,然后开始弹奏一首曲子。
琴房里,暖金色的阳光静静流淌,落在憶音的发梢和肩膀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憶音坐在那架白色钢琴前,腰背挺得笔直,手指在琴键上灵活跳跃,像是两只轻盈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一连串优美的音符如同清泉般流淌而出,时而轻快活泼,像山间跳跃的溪流;时而温柔舒缓,像傍晚吹拂的微风,在安静的空间里悠悠回荡,连空气都仿佛被这旋律染上了温柔的色彩。
顾绪欣坐在一旁的木质椅子上,听得入了神,她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憶音弹奏的身影,偶尔还会随着旋律轻轻晃动身体,脚尖跟着节拍轻轻点着地,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脸上满是享受的神情。她觉得这琴声像是有魔力,能把所有的烦恼都驱散,只留下满心的平静和愉悦。
郁唸起初还紧绷着身体,背挺得笔直,肩膀微微耸起,眼睛警惕地在琴房里扫来扫去,像是在搜寻潜在的“危险”,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但渐渐地,那动听的琴声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慢慢放松下来。他的肩膀一点点垮下来,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松动,视线不自觉地被憶音弹奏的双手吸引,看着那双手在琴键上自如地舞蹈,时而按下黑键,时而掠过白键,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又流畅。他的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惊讶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