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啊。”顾绪欣把脸凑到郁唸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调皮。
郁唸被她凑这么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心里那点因为晨起而压抑的烦躁又冒了出来,此刻只想抬手给她一巴掌,把她这个凑过来的脑袋推开。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那股冲动,语气平淡地说:“你说吧,我猜不到。”
“我听她们说好像叫憶音。”顾绪欣见她没兴趣猜,也就不再逗她,直接说了名字。
“?忆什么?”郁唸没听清,皱着眉追问,“是回忆的忆吗?”
“不是,是竖心旁的憶,怀念的忆下面加个心字底。”顾绪欣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子上写了写那个字的形状。
“有这个字?”郁唸有些无语,甚至怀疑顾绪欣在逗她——她活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字,“你确定不是你记错了?或者是别人瞎编的名字?”
“真有啊!我特意问了说的人,她还写下来给我看了呢!”顾绪欣急忙辩解,生怕她不信,“不信我们去学校问问,肯定有这个人!”
“行吧。”郁唸没再纠结这个字,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对了,新学校几点算迟到?现在时间不早了。”
顾绪欣也赶紧掏出手机,点亮屏幕一看,瞬间叫出了声:“我靠!快走,要迟到了!现在都7点50了!”她说着,一把拉起郁唸的手,连剩下的半个包子都没顾上拿,就往门口冲。妈妈在后面喊着“把粥喝完啊”,两人也没回头,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夏天的早晨已经有些闷热,两人一路小跑,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的衣服。顾绪欣体力不如郁唸,跑了一半就开始喘气,一边跑一边吐槽:“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不贪睡那十分钟了……”
郁唸也有些喘,不过还是拉着她的手没松:“别说话,省点力气,前面就到学校门口了。”
等两人终于跑到学校门口时,上课铃已经响过了。校门口的保安室里,保安大爷正探着头看她们,两人也顾不上打招呼,径直往教学楼跑。等冲到高二(7)班的教室门口时,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扶着门框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听到门口的动静,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讲课的林老师也停下了手里的粉笔,转过身,看到她们两个,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声音带着怒气:“你们俩个!为什么迟到!不知道今天是报道日吗?第一天就迟到,眼里还有没有纪律!”
林老师的声音又尖又利,像针一样扎在人耳朵里。顾绪欣刚想开口解释“路上堵车”,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破了这紧绷的气氛:“报道。”
郁唸和顾绪欣同时转头,就看到一个女生站在旁边。女生穿着和她们一样的蓝白校服,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下巴。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透着冷意的白,五官很精致,尤其是眼睛,像是含着一层薄冰,没什么情绪。
林老师原本怒气冲冲的脸,在看到这个女生时,瞬间变得堆笑,连声音都温柔了八度,连连说:“好好好,憶音啊,快进来吧,外面热,别站在门口晒着。”说着,还特意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郁唸和顾绪欣都愣住了——这就是顾绪欣说的那个“憶音”?还有,林老师这态度也变得太快了吧?
要知道,憶音在这所学校可是出了名的尖子生,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上次的分班考试更是以远超第二名的分数考进了实验班,老师们都把她当宝贝供着,生怕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毕竟,学校能不能在明年的高考中出一个上清北的学生,很大程度上都要看憶音的发挥。
憶音对老师的态度也不意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走进了教室,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动作流畅自然,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特殊对待。
顾绪欣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往前站了一步,对着林老师说:“老师,你偏心她!凭什么她迟到就可以直接进去,我们迟到就要被你骂?”
林老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看着顾绪欣,语气带着不屑:“我才没有偏心!再说了,你们能和她比吗?”
“怎么就不可以了,我们也是来报道的,不就是晚到了几分钟吗?”顾绪欣不服气地反驳,“而且我们又不是故意迟到的,路上堵车……”
没等顾绪欣说完,林老师就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拔高了几分:“她可是分班考试第一名考进来的,和你们这些靠家里花钱进来的不一样!她未来可是能上清北的好苗子,和你们这些来学校混日子的能一样吗?!”
这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郁唸心上。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她知道自己是靠爸爸托关系才进的这所重点高中,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是来“混日子”的——她以前在原来的学校,成绩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