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顾绪欣还想再说什么，郁唸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然后往前站了一步，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嘲讽：“那你怎么不去教一班？一班可都是有钱人呢，说不定还能多收点‘好处’。”
林老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郁唸，气得说不出话：“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谁收好处了？你这是污蔑老师！”
“我可没说你收好处，是你自己对号入座了。”郁唸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不是没钱啊？是不是不乐意教我们这些‘靠钱进来’的学生？我们有钱是我们的事，和你半点关系没有，犯不着你在这里阴阳怪气。”她的话配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嘲讽值直接拉满。
顾绪欣站在旁边，偷偷看了眼林老师的脸色，又看了看郁唸，心里有点心疼——她知道郁唸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以前的郁唸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她很温柔，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从来不会这样带着刺伤人。可自从去年爸爸把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带回家，妈妈整天以泪洗面，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后，郁唸就变了，话少了，脸上的笑容也少了，说话也变得越来越“毒”，像一只竖起尖刺保护自己的刺猬。
林老师被郁唸说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郁唸的手都在发抖：“你……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一样。”郁唸丝毫不让步，眼神冷冷地看着她，“你要是觉得教我们委屈了你，大可以去跟校长申请换班，没人拦着你。”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怎么了这是？这么吵？”两人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教案，应该是这个班的数学老师。
林老师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说：“王老师！你来得正好！这两个学生迟到还不认错，还敢跟我顶嘴！”
来的正是数学老师王老师，他本来是要去办公室拿东西，路过三班门口时听到里面的争吵声，就过来看看。他看了看气得脸色发青的林老师，又看了看站在门口，脸色平静却带着一丝倔强的郁唸和顾绪欣，还有教室里探头探脑的学生们，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好啦好啦，不要再骂了，这还是老师和同学们第一次见面，别都闹得不愉快。”
说着，他转向郁唸和顾绪欣，语气温和：“你们是来报道的新生吧？快进来吧，外面太阳大，别站在门口了。”
然后又看向林老师，笑着说：“林老师，消消气，新生第一天来，难免会有点小状况，别往心里去。”
林老师还想说什么，可看到王老师温和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已经有其他班学生探头看过来，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脸色还是很难看。
王老师没再管她，走进教室，拍了拍手，对着全班同学说：“同学们，大家安静一下，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王，是你们的数学老师，以后这一年，就由我来带大家的数学课。我这个人很好相处，同学们平时有什么问题，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都可以来找我聊聊天，问问题，不用拘谨。”
郁唸站在门口，看着王老师温和的笑容，心里的那股火气渐渐降了下去——这个老师看起来还不错，至少不像林老师那样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王老师介绍完自己，又看向门口的郁唸和顾绪欣，笑着说：“呃，这两位同学可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剩下的空位应该还有吧？大家互相让一让。”
郁唸和顾绪欣点了点头，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的座位大多都坐满了，只剩下最后一排还有两个空位，一个紧挨着垃圾桶，另一个旁边坐着人——正是刚才那个叫憶音的女生。
顾绪欣看到垃圾桶旁边的空位，脸立刻皱成了一团，小声对郁唸说：“我不要坐垃圾桶旁边，太臭了。”
郁唸也皱了皱眉——她不喜欢旁边有人，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她看了看憶音旁边的空位，又看了看顾绪欣一脸嫌弃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憶音的座位旁边，停下脚步。
憶音刚才一直闭着眼，像是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抬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郁唸，女生穿着蓝白校服，头发因为刚才跑步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沾在皮肤上，脸色有些苍白，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好看——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星，可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憶音一眼就认出了她——上周六下午，她在学校附近的书店里见过这个女生。当时女生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停蓝》，看了很久，后来接到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匆匆放下书就走了。她当时还觉得这个女生的眼神很特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还成了同班同学。不过她没直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同学，可以坐别的地方吗？”郁唸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语气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