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淡淡的平和。
“时间不早了,篁弟,看来我得先走一步了。”
阿梵珈如愿看见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不舍。
但这抹情绪很快就被他压制,只剩下随意。
不错,看来终于学会隐藏情绪了。
阿梵珈在心底满意地点点头。却也再次告诫自己——
时间所剩无几。
为了加快进度,还有什么是可以利用的呢?
阿梵珈眸光一动,本准备起身。
还是再等一会儿吧。还有几分钟,那些侍女才会到这里。
而这种下意识将事物利用干净的习惯,再一次让上天给了她一个机会。
篁铃没有纠结于阿梵珈说走却还没走这种事,不如说,就算是这种两人之间沉默的间隙都让他感觉无比满足,只希望时间再长点就好了。
他没有直勾勾盯着她,却一直用眼角窥探她的动静,看见她好像是在想办法扑灭火堆,视线不禁又扫过她银白发丝下精致的耳朵。
而当他看见她头顶树干上那蠢蠢欲动的东西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仍由身体扑过去,转眼间,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便被他按在身下——
他掌心按着蛇的七寸,仍由蛇身疯狂扭动,他颤抖的瞳孔与女人略微诧异的眼眸相望。
“不、我、我只是…”
比想象中更加慌乱,他连忙起身,心脏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
随后女人也缓缓起身,与他截然不同,她没有任何失措,甚至仿若置身事外般点评。
“你的速度真快呢。”
她的理智让篁铃觉得无奈又可恨,瞬间就让那点旖旎烟消云散。
“我可不会认为你在夸我。”
阿梵珈摇摇头,中肯地说:“说实话,不管是速度还是柔韧性,都比你哥哥要灵巧很多呢。”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比哥哥厉害。”篁铃冷哼一声,他才没那么好哄。
但女人只轻笑道。
“别忘了,我也好歹是个军官啊…”说着却笑容一窒,无奈补充了句。
“曾经的。”
篁铃这才抬眼看向她,女人再次用长辈那般的口吻说:
“你现在开始训练还不算晚,假日时日,未必比你哥哥差。”
“真的?”篁铃从未想过在作战能力上超过哥哥,周围人也总是阿谀奉承,跟他说没必要去学这些,只要当一个懂得享受的皇子就好。但见女人这般笃定,他还是忍不住去问。
却见阿梵珈突然折断一根树枝,挥手之间,便将那条垂死的蛇死死钉在地面。
只一根纤细的树枝,便能化作弓箭一般。篁铃微愣。
“当然,”女人看向他,“首先需要你摈弃掉心软的毛病。”
“面对敌人,连留下一口气的机会,都不要给。”
蛇在篁铃眼中进行最后的挣扎,很快,便彻底失去生机。
他好像看见鲜血上开出了花。
岚泷也要回来了。阿梵珈收回目光,没有再逗留的心思。
但转身之际,身后传来少年的呼唤声。
“你明天还会来吗?”
在阿梵珈疑惑的目光下,少年眼中涌现出渴望。
“我是说,皇嫂。”
“我想向你请教一下战斗技巧。”
这是他第二次叫自己皇嫂,不过这次有了尊敬,以及,一点点伪装。
阿梵珈勾唇微笑。
“当然没问题。”
殊不知,从一刻起,他彻底坠入名为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