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私心
    越接触这个女人,篁铃越发无法自拔。

    在阿梵珈指导下,他的剑术突飞猛进,因为继承了母妃猫的能力,他弥补了龙族不好控制力度导致机动性稍有欠缺的特性。

    却也深刻认识到,她是多么强大,可这样厉害的人,却被困在了皇宫之中,训练后一到点,女主就会回东宫,去侍奉自己的丈夫。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心被揪起。

    有一次他忍不住问:

    “你甘心吗?甘心做笼中鸟。”

    女人却笑着反问:“篁弟之前不是说,我能坐上太子妃这个位置,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哼,”篁铃莫名有些羞赫。

    “我那时只是看你不顺眼,想气气你…行了,我为自己说的话向你道歉。”

    没想到,这个不可一世的小皇子也学会好好道歉了。

    阿梵珈眸光微闪,只微微一笑,这次没有避开回答:“如果有机会,谁会甘愿当一只笼中鸟。”

    很快就让小皇子嗅到一丝异样,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

    “你不喜欢哥哥?”他神情分明写满了不信。

    “你哥哥亦不爱我。”阿梵珈亦是笃定。

    “不可能。哥哥对你的关怀不是假的,他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篁铃反倒有种狡辩的意味,但看着她的眼神,却无比认真。

    阿梵珈只冷笑一声,“如果他爱我,就不会强娶我。他跟我结婚,只是为了联络我背后的势力。”

    她话语中的决绝,既让人惊骇,又让他窃喜。

    但篁铃远比阿梵珈更了解他的亲哥哥。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唯有对她的爱意是毫不掩饰的真情。

    况且,再过几日,便是女人的成婚之日。

    他只能冷言道:“皇嫂,请不要肖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事到如今,尘埃落定。连皇帝都是这场狩猎的侩子手,没有人能反抗那个变态哥哥。

    这句话,不止是对阿梵珈的忠告,也是在警告自己,告诫自己不要有多余的心思。

    对此阿梵珈也并不意外,只能暗自苦笑,再利用篁铃暂时的同情心,提出一个建议。

    “篁弟…”她的声音多了分恳切。

    “看在这段时日我教导你的份上,能否帮我一个忙。”

    篁铃佯装不耐烦地催促:“你说。”

    但实则绷紧背脊,对阿梵珈第一次向他提出请求洗耳恭听。

    阿梵珈也单刀直入,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件,递上。

    “你可否去宫外帮我找一个人,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

    “谁?”

    “我的义弟。”

    篁铃心下一沉。

    他一直知道阿梵珈有一个义弟,可从未正眼看过。只听说是一只卑贱的黑兔,在阿梵珈还未加入骑士团前就陪伴着她,时间久得令人嫉妒。

    尽管很疑惑信中的内容,但碍于身份没有打开。不,准确来说,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毫不犹豫打开。

    他也鬼使神差地应下这件事,作为皇子,他有的是办法找到苏慧绪,且不落下一点痕迹。

    再加上在阿梵珈指导下,他的身法有了大幅度提升,隐藏身份潜入阿梵珈古宅并不是什么难事。

    却看见,那个传说中的义弟呆在满是阿梵珈照片的房间,状态疯疯癫癫。

    这是个很美的男人,容貌比他的母妃还要艳丽,却都有类似的柔弱气息,好像只能依附他人而活。

    因此,篁铃嗅探到一丝诡异。

    他没有选择立马进屋交递信件,而是身姿灵巧如鬼魅般爬到宅外的树干上,透过窗户去查看屋内之人的动静,并将男人的一切收尽眼底。

    当看见男人痴痴地望着女人的照片时。

    他立马察觉到,这两人绝对不是纯洁的关系。

    同身处皇宫的阿梵珈一样,苏慧绪也好像被囚禁在阿梵珈的宅子里,准确来说,是他将自己囚禁于此。

    门外虽有皇太子布下的眼线,但没有把守的人,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离开。

    但他没有,是在等他的姐姐归来吗?篁铃忍不住恶劣地嗤笑,那他是等不到了。

    阿梵珈已经成了皇室的人,这辈子,就算是死,也逃不出去。这个看法他倒和那个控制狂哥哥一样。

    但随之,一股莫名其妙的愤怒窜入脑海。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所谓义弟的存在,阿梵珈才无法接纳哥哥?

    荒唐的可能性蓦然间冲昏头脑,许是由于过于荒唐,竟扭曲成一种被背叛的心理——

    阿梵珈背叛了哥哥。

    也背叛了自己。

    篁铃能接受阿梵珈喜欢哥哥,却无法接受,她和自己的义弟有一腿。

    多么背德。

    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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