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1
    云黛胭是被一阵惊雷给吵醒的。

    醒时胸口里的心还在怦怦跳,似乎方才坠崖的惊慌尚未离自己远去。

    醒得猛了,头还有点眩晕。

    她坐着缓神儿,五感慢慢恢复,外头暴雨倾盆,时不时闪过刺目的电光,照出洞外山中林木。

    洞外?

    云黛胭反应过来,自己现今在一处山洞中,身下垫着厚厚的干草,浑身湿漉漉的难受极了,被山涧水和雨水浸湿的衣物紧紧贴着皮肤,冰冷而粘腻。

    另一边,有炙热的暖源,火堆正轻轻发出“噼啪”声。

    她侧首看去,舒鹤栖正面对着她,坐在火堆一侧烤火。他的外袍架在火堆上烤着,他自己只穿了一身同样湿透的白色中衣,紧紧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精壮但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舒鹤栖神情冷静,似乎方才的生死一跃只是寻常。

    “我们……”

    “还活着。”舒鹤栖言简意赅,“崖下有水潭,吓到二姑娘了。”

    知晓他们现在已经逃离虎口,这雨大风急的夜里,那些人应当不会冒险下崖寻他们。

    云黛胭紧绷的心稍稍放松,随之而来的便是那身湿衣包裹所带来的强烈不适。

    她微微蹙眉,挣扎着试图伸手去解外袍系带。

    “等一下。”

    舒鹤栖出声制止,伸手去摸索自己那件外袍,感觉烤得差不多了,将其小心拿下,走到云黛胭身边将衣裳拢在她身上。

    舒鹤栖身上独特的兰香混合着炽火烤过的暖意,瞬间将她包裹。

    “二姑娘,”他说话时没敢看她,声音很轻,“现在可以了。”

    云黛胭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可以,直至瞧见他红透的耳尖,才反应过来。

    她咬住下唇,指尖微微颤抖着开始动作。

    最外面那层沾了不少泥泞的外衫被很轻松地除去,她小心翼翼地隔着那层属于他的衣袍,将外衫从肩头褪下,动作轻而慢。

    不太好解的是中衣,轻薄的料子严丝合缝贴在她身上,系带因为浸水而变得有些凝塞,她解了好几下才解开。湿冷的布料剥离皮肤,带来一阵短暂的凉意,旋即被他温热的外袍驱散。

    云黛胭本能地将衣袍裹得更紧。

    下裙和绸裤也用同样的方式褪下了,做完这一切,云黛胭并拢光裸的双腿,竭力往他宽大的衣袍下缩了缩,而后伸出藕臂将褪下的衣裳递给舒鹤栖。

    舒鹤栖拿了衣裳要走,目光定格在手中女子柔软的衣衫时,步子突然顿住,而后望着她,目光躲闪,欲言又止。

    通过他偶尔撞上的目光,身上最后的小衣小裤存在感于她而言格外明显。它们正紧紧贴合身体的曲线,激起细密而羞耻的颤栗。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胸前的柔软因失去外袍衣物的支撑和遮掩,在宽大的衣袍覆盖下,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微微起伏,隔着薄如蝉翼的小衣与粗粝外袍轻轻摩擦,带来一阵令人心慌意乱的麻痒。

    这种感觉太清晰、也太私密了。

    云黛胭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耳根烫得惊人。

    她也不敢对上他的目光,生怕他窥见她羞耻的境地。

    两人僵持许久,终是舒鹤栖忍不住,轻声开口。

    “二姑娘,早些烤干衣裳,免得受寒……或是,姑娘自己来。”

    他说着,慢慢背过了身。

    云黛胭蜷在他的衣袍里,感受被火烤过的温热暖意,也感受这湿透的小衣布料,如同第二层皮肤一般紧紧地贴着她。

    她咬咬牙,迅速扯下那两件作怪的衣裳,随后整理裹在身上的衣袍,匆匆穿好后,拎着衣裳越过背对着她的他,走到他搭起的架子前,把那两件私密的小衣挂了上去。而后转过身,回到了原先歇着的地方。

    他的袖口长出许多,衣摆也拖在地上,要想不松松垮垮,就得裹着走。她拢着这身衣裳有些自顾不暇,于是便没有注意到返身时,与她正对着的舒鹤栖,目光有多沉。

    跳跃的火光勾勒她侧身的曲线,那件属于他、对她而言过于宽大的外袍,因她环抱自己的动作,在她胸前微微绷紧。柔软的布料出卖了那两处饱满而挺翘的弧度。

    舒鹤栖的呼吸猛地一窒,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抱着她的外衫中衣僵在原处,呼吸粗重而灼热。

    云黛胭没有发觉,伏跪在干草边上为自己整理今夜歇息的地方。舒鹤栖鬼使神差侧首看去,恰见她后腰之下、外袍勾勒出的绵延轮廓,纤毫毕现。

    他死死咬着牙关,转身晾好她的衣裳,撂下一句“我去找点吃的”,便冲了出去。

    他跑得太快,云黛胭才说了一句“外面还下雨呢”,他就没影了。

    不过,她现在得思考怎么回家。

    或也无妨……因为,舒鹤栖来了。

    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瞧见舒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