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心底本能地燃起希望与对他的依赖,只要他在,接下来就会很稳妥。
他会为她处理好一切事,妥帖、无可挑剔。
云黛胭裹紧他的外袍翻了个身。
不行不行,她要戒掉对他的依赖。
舒鹤栖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回来,浑身都湿透了,他好似下了河,手里拎着两条鱼。回来后一声不吭地处理手中的鱼,将其穿好后搭在火上烤。
云黛胭没出声打扰他,但看他情况,有些担心。
他出去时上身只穿了一件中衣,出去时间不短,淋了这么久的雨,弄不好会受凉。
但看他手中动作稳持的样子,又不像挨了冻。
鱼烤好后,舒鹤栖过来送了一条给她,目光低垂,没有直视她,云黛胭更不放心了。
果真,舒鹤栖才躺下没多久,喉咙便含糊着发出一些呓语。
起身去拿干衣裳的云黛胭听见,慢下步子蹲在他身边细听,没听出什么大概,却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
头顶渗出豆大的汗水,身子止不住地抖,她伸手一摸,好似摸了一团冰坨子。
冷成这样,还穿着湿衣裳入睡,便是年轻力壮,又怎能经这样的折腾。
云黛胭推推他,想把他叫醒,让他赶紧褪了衣裳烤一烤,可他睡得昏昏沉沉,无论如何都叫不醒。
“得罪了……”
颤抖的手指,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悸动,抽开他的中衣衣带,扯开他的前襟。
年轻男子紧实而线条流畅的胸膛在火光下十分明显,汗珠顺着他的锁骨凹陷处滑落,留下蜿蜒的水痕。
即便这具身体上一世看了许多次,但云黛胭还是不受控地红了脸。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上用力,把他湿重的中衣从他身上彻底褪下。
剩下的她也不敢多看,一口气全除了,搭到原先晾自己衣裳的架子上,而自己的衣裳,她只草草穿上小衣小裤,剩下的全都抱到他的身边。
当她用烤得炽热的外袍将他从后紧紧裹住,而自己的胸膛贴在他的胸口时,不由自主一颤。
她定定心神,将衣裳密密地包裹住两人,动着冷得起寒栗的手臂,紧紧抱住他。
两人一同躺倒在干草铺就的床上。
他冰凉的体温无所遮挡地传递到她的身上,她能清晰感受他的胸膛起伏,以及肌肉紧实的轮廓。
云黛胭紧紧闭着眼,羽睫仿若蝶翼振翅,躺在他怀里起初是紧张不已的,但是躺久了,记忆深处的熟悉感涌来,她渐渐地放松紧绷的后背,在他怀里不知觉地睡了过去。
直至大腿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那东西随着身畔之人的呼吸,正在一下一下地搏动。
云黛胭本能伸手去拨开,却听头顶上的人闷哼一声,旋即她的腰便被一只大掌给收紧了。
她茫然醒来,在尚未完全清醒的惊愕中,她对上一双眼睛。
与平日里的沉静克制截然不同,好似有人往里头扔了一把火,烧尽他所有的理智。
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轻而易举地压倒在他身下。
灼热呼吸不断喷洒在她的脸上。
在短暂失去时空界限的恍惚间,云黛胭本能带着一丝困惑与娇怯开口:“夫君……你做什么?”
夫君!?
现在的他还不是!
云黛胭说完这句话就清醒过来,飞快捂住自己的嘴,惊疑不定地看着身上目光浑浊的人。
他对她这句话没什么惊讶反应,像是病糊涂了,这不由得让云黛胭稍稍放下心来,可下一刻,一枚象征掠夺的吻封缄她柔软的唇。
如疾风骤雨一般撬开她的贝齿,闯入其中攻城略地,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吃入腹中。
灼热的大手顺着她腰侧玲珑曲线下滑,带茧指腹摩挲丝质小衣下细腻的肌肤。另一只手则与她纤细的手指紧紧相扣,将她的手压在了铺着干草的地面上。
云黛胭脑中“空”一声,挣扎的力气在这熟悉的亲密下飞速流失。前世那些隐秘的欢愉、沉沦的夜晚,仿若潮水在她脑海中翻涌,与眼前的画面严丝合缝重叠在一起。
她的身体似乎生出悖逆精神的意识,拖着她沉溺在他带来的欢愉里。
就在云黛胭的理智即将缴械的瞬间。
“啪!”
脆响在山洞中突兀响起。
云黛胭不知哪儿生出的力气,用未被禁锢的那只手狠狠地扇在舒鹤栖滚烫的脸颊上。
舒鹤栖的所有动作瞬间停滞。
他撑起身子,眸中激情褪却,取而代之的全是对自己行径的不可置信,以及懊恼后悔。
云黛胭抹去桃花眼里氤氲的欲色水光,抓起衣裳裹住自己。
“你这畜生,枉读圣贤书,若再敢冒失,我就告到你先生那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