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身葬夫
    陆家祠?邱兰他们不知道这是哪,掀起车帘四处张望。

    周围农田一片片紧锣密鼓排列着,里面绿油油的种植着满满的冬小麦。寒风凛凛带动绿叶不住摇摆,冷风拂面也带来了小麦叶独有的清香。

    “这田真广,又平,比我们那好多了。”邱兰也不怕冻,捻着车帘新奇地看着外面广袤的麦田。

    “家里也种了两亩麦子,可不会像这样全种上,来年春还是种稻子的好。”耿夏摇摇头,并不赞同这样大片大片种冬小麦,全种上小麦来年就种不了稻米了。

    他们坎溪村田地不像这样平坦,都是高低起伏的,不过离河近,适合种植水稻。

    邱兰也点头赞同。一边的程小月和秋哥儿眼尖,远远就瞧见城门边围着一堆人。

    “哪里怎么了?怎么围着么多人?”

    邱兰和耿夏闻言抬眼望去,远处城门边围了一圈人,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瞧,狂风带起尘土漫天飞舞也没一个人离开。邱兰他们也起了好奇心,啥事这么有吸引力?

    想了想,邱兰放下车帘转头严肃地看着程小月和秋哥儿:“你俩就待车里,不要抛头露面,出门在外得谨慎点,我们平头老百姓惹不起事!”

    程小月两人点点头,都没反驳,虽然好奇,可那并不重要。之前落哥儿被掳的事可把家里吓的不轻,后面又真真切切感受到权贵的狠辣手段,现在想起来两人都还心里发凉,死亡的气息仿佛扑面而来。两人老老实实待在车里,不再好奇观望。

    “娘,我下去看看!”

    马车渐渐慢下来,耿夏跟王师傅说了一声弯腰跳下马车,慢慢向人群走去。

    耿季跟在马车后面,瞧着马车慢下来侧身望向不远处的城门,知道今儿应该是在这歇息。他回头对落哥儿喊了句:“落哥儿,到镇上了,出来透透气。”

    说完他抬腿下了骡车,捏着缰绳慢慢往前走。

    耿夏站在人群外面往里瞧,只能从胳膊缝隙隐隐约约看见里面跪着两人,一边地上还盖着一草席,低低的哭泣声从里面传来。

    他拉住旁边一汉子低声询问:“哥们,里面什么情况,怎么还哭了?”

    汉子侧头看他,肯定道:“兄弟外地来的吧!”

    不待人回答他继续道:“里面是徐地主家的遗孀,在这里卖身葬夫。”

    耿夏听得一头雾水,地主家,还需要卖身葬夫?心里疑惑当即就问了出来:“地主家不是老有钱吗?咋的还需要卖身来葬夫?”

    “呔,那都是老黄历了,这徐地主不知啥时候染上赌瘾,不到一个月就将家财败了个干净,不仅将祖祖辈辈攒下的田地输出去了,连祖宅都抵押了,就这还欠着赌坊不少银子,前些天赌坊的人去收债,没银子就将人打了个半死,谁知这人身体不行,没两天咽气了。”

    “他家里早让赌坊搬了个干净,这不,他媳妇只能出来卖身葬夫了。”

    汉子悄悄凑近了点,“谁敢买她啊!虽然她人长的不错,这些年养尊处优也不显老态。可赌坊的人放过话,谁敢买她们就得帮着还剩下的赌债!”

    “她们?”难道不止一个媳妇?

    “还有一个闺女,那姿容全镇可没一个姑娘哥儿能比的过。”汉子说完竖起大拇指暗暗吸溜吸溜口水,又伸长脖子往里瞧。

    耿夏:“……”你都多少岁了!还盯着人家小姑娘!!

    正当耿夏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不远处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嗤笑一声,望向耿夏喃喃道:“别听他瞎说,这都是陆家的把戏,就是想霸占徐家的田地,”顿了一下他抬起下巴指向人群最中心继续开口,“和人!”

    他这话虽然小声可还是有人听见,他身边一年轻汉子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即瞄了眼四周小声道:“我才不信徐地主会赌博,他可是十里八乡的老好人,他家的租子是所有地主中最低的,遇上年成不好的时候还会再减些租子。”

    “一年到头他比租户还关心地里的收成,这样的人会染上赌瘾家破人亡,打死我都不信!”

    前面的汉子听见他们的话忙转过身来轻呵:“不要命了你们!陆家也敢编排!!还不快闭嘴,一会儿让徐家人听见风声,铁定没好果子吃!”

    众人听见他的话回过神来,眼神乱瞄,再不敢多说一句。

    耿夏怕惹上麻烦,也不再多问,忙退出来走回马车边。刚站定前面就传来骚动,他连忙跟着马车往边上走去。

    耿季皱起眉头,也牵着骡子跟着让开道路,看着一行人匆匆从城门口赶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衣着得体的中年汉子,看样子是大户人家的管事。

    他回头看着满脸好奇的落哥儿:“赶紧进去,别冒头。”

    落哥儿虽然好奇,看着这阵仗忙应声钻进骡车。

    “让让!都让让!”深蓝色棉衣汉子摆手高喊。

    围观的人群好似认识他一般,立马远远让开,露出里面披麻戴孝的母女和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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