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带点银子就是了,缺什么到时路上买。”耿季坐回床边一边擦头发一边瞅他。
“必要的东西还是要准备好,一路上又不是时时都能碰到城镇,荒郊野外的到时在哪买去。”再说,能省一点是一点,外面的东西肯定比家里的贵。
耿季笑笑没反驳,他烦躁地拿着帕子胡乱擦着头发,这季节洗个头半天都不干!烦死了……
“哎!你这样头发该打结了!”
落哥儿无语地看着他,放好包裹快步过去扯过他手里的帕子慢慢擦起来。
“这要擦到啥时候?”他耷拉着脑袋趴在落哥儿身上。
落哥儿没好气道:“谁叫你老是大晚上洗头!”
耿季憋嘴并不言语,这铲了猪屎不洗洗他怎么趟得下去?到时遭你嫌弃怎么办?!
两人磨磨蹭蹭近半个时辰才躺下休息。虽然躺下了两人一时间都没睡意,落哥儿是有些忐忑,他从未出过远门,去过最远的地儿就是镇上,要离开熟悉的地儿难免担忧忐忑,可又有点期待兴奋,府城啊,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能去府城转转。
村里汉子去过最远的地儿就是县城,每次回来都会与人讨论好久。
他们家能去府城,也算独一份了。
耿季也躺在床上发呆,他倒是不激动也不忐忑,只是有些担忧,不知府城那边事情解决没有,这次的事情牵扯太大,他们稍不注意就会被殃及池鱼。
在村里一叶障目,不知消息,所以他才带着家里去府城。到时有什么动向他也能很快知道,不止于那么被动。
看着落哥儿翻来覆去耿季转动眼珠望向他:“睡不着?”
“有点”
“别想太多,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没啥好担心的。快睡,明儿要早起,到时该起不来了。”
“喔!”
落哥儿抬手,用手指摩挲着他下巴,一下又一下,皮肉中浅浅胡茬滑过指尖的感觉,让他慢慢平静下来,睡意慢慢来袭。
耿季下巴痒痒的,连带着心也有点刺挠,等了片刻脸上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他轻轻握住手指凑到嘴边轻啄一口,揽着他入睡。
月光如练,照在窗前,台上晾着的布鞋投下长长的黑影散在床前,挤挤挨挨的两只鞋影像极了床上相拥而眠的身影。
翌日
季家天不亮就动了起来,炊烟隐在朦胧的天际中。
邱兰跟落哥儿用昨晚剩的鸭汤煮了一大锅面条,现擀的面条十分劲道,配上老鸭汤和葱花,一家人都吃得肚子溜圆。而三只狗吃完叼着盆直叫唤,耿季最后又丢了个馒头给它们才没再闹腾。
吃完饭,邱兰他们收拾厨房,耿季他们则是把东西搬上骡车,他们不仅准备了吃食,还准备了三床被子,一包木炭,加上三个包袱,东西不少,怕是坐不了三个人。
“哥,我们还是去一趟镇上,租辆马车,骡车太小,东西又多,坐不下。”
“租辆马车娘他们坐着也舒服点。”
耿夏没意见,府城远,可不能心疼钱:“行!”
程小月和秋哥儿趁着两人没注意,偷偷塞了一大包橙子和梨进去,秋哥儿还塞了俩柚子在被子里。
耿季转身看着秋哥儿鬼鬼祟祟,挑眉问道:“干嘛呢你?”
秋哥儿眼珠一转笑呵呵问他:“二哥,我能带几个橙子吗?”
“你要拿就拿啊,没人拦着你,不过别拿多了,占地方。”
“哎!”秋哥儿听见他回答立马转身大摇大摆又搬了一袋橘子放车里。
程小月两眼满含笑意,这个小机灵鬼!
耿季看着东西都收拾好了,转身往后院走去。
“喂好了?”
“恩,我多砍了两桶猪食放着,到时三婶他们过来直接倒进去就行。”
落哥儿收拾好后指挥耿季帮他打水,站在井边洗手。井里的水并不冻手,耿季没说什么乖乖给他打水,顺道给鸡鸭圈里的水也添满。
“走,天马上就亮了,不能再耽搁了。”
落哥儿点点头,甩干手上的水跟他一起往前院走。
“得把钥匙给你三叔送去。”邱兰锁好门抽出钥匙看着他们。
“我去!”耿夏接过来转身就走,
“你们先走,我一会儿来追你们。”
等耿夏走远耿季才看向邱兰和程小月:“娘,你跟嫂子坐上去,我们得走了。”
两人也没推迟,先后上车。等他们坐稳后耿季才牵着骡子慢慢往村外走,他们东西带的多,只能坐俩人,其余人都跟着骡子慢慢走。
此时天将破晓,天空灰暗带着点点亮光,白雾充满整个世界,就连田间地头都看不真切,是以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