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没听说过户枢不蠹吗?一把埋了千年的锈剑,再厉害也是落后了,不是吗?看来你对我们这个时代详情格外不了解。要不要我给你科普一下,嗯?”白闲难得说了很多话。
“第一,破除迷信,神鬼之说,皆是虚妄。这世上可容你不得!”话音未落,藤蔓变换造型,圆笼分解,重新束在一起,拧紧成一把巨锥,刺向赤怀。
赤怀堪堪躲过,脸颊划了一道血痕。
赤怀面上依然云淡风轻,道:“这个世界的确发展太快了。比如,我的箭头也被当作宝贝挖了去。”
赤怀倏地一闪,身形鬼魅之快,仿佛方才只是在逗着小孩子玩,他迅速闪到白闲身后。
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利器,抵在白闲腰间。藤蔓迅速回撤,护在白闲身上,这才没让赤怀得手。
赤怀见一击不成,也不恋战,继续找其他机会。他躲在暗处,忽然不见踪影。
白闲额上落下一滴冷汗,他很确定,赤怀刚手里拿的是恨生。
整座障的范围大到完美复刻区域内的所有物品。
包括他放在家里的恨生锥。
赤怀拿到手上了。
白闲望向周围,方才的一番缠斗,掀起许多尘石沙烟,难以辨别到在其中游走的动静。
白闲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恶劣的声音:“你们居然给它取名叫恨生,真是俗气的名字。看来世界不管怎么发展,本将依然能一骑绝尘。”
白闲猛然转身,那道声音又飘渺不见。只闻声音,不见其人。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遗漏一处,幽兰立刻随心念而动,砸向声音渐渐淡去的地方。
传来建筑坍塌爆破的声音。
白闲知道,这是没砸到目标。砸空了。
身后如风一样,毫无感知地趴在白闲身上,声音冷不丁地落下:“你说我对现在这个世界不了解,可你不知道的是,历史长河可以教会人的事情,可太多了。”
白闲再次转身,依然不见赤怀身影。
他最烦这样来回玩弄,极其令人讨厌!
“教你的第一件事,面对对手,要好好了解对方啊。你知道我成名之役靠的是什么吗?”
就在白闲没看到的死角里,浓重灰雾之下,如深夜中的头狼,闪烁着金光,紧紧盯着猎物。
赤怀声音飘进白闲耳朵里,像是下最后通牒,道:“是金花箭啊!”
白闲的幽兰迅速疯长,向外覆盖每一处,最终束在上空,如同风中摇曳的莲苞。
他造了一个巨大的木笼,把自己困在里面。以自己为饵,吸引猎手捕猎,从而进笼,关笼。
底下的人,望着天空云层翻涌,虽不知发生什么。
但是也知道,战场分为两端。
这座巨大的木笼结网,自薄雾处突破而出,如同破云而翱飞的龙。叫人看了,无不触目惊心,震撼失神。
乐秋喃喃念道:“太师祖……”
功成面上表情十分不耐烦,“真是两个疯子。”似乎不喜造成如此复杂混乱局面的白闲和赤怀。
宿旧只言未语,只是凝眉看着。
施矢张大嘴,下巴快掉地上,经历的这一切的一切,实在难以用语言形容,是多少话本子都无法描述、看多少剧本都无法想象出来的宏大场面。
不光她,恐怕她的各方长辈也没见过。
天上,幽兰逐渐关上花苞。
白闲想的很简单,既然赤怀能在自己的障里行动自如,那就再造一个,与他无关的小区域。
这片区域由白闲掌控。
他主动出击,始终无法跟到赤怀的速度,那就等,等赤怀的主动攻击,等他暴露位置。
远处射来一把箭,箭矢从弓弦迸发,这次有箭头。
这箭头同寻常不一样。
带着极劲的臂力出发,划破雾空,箭头旋转,侧旁的荆棘狼牙绽开,乍然开出一朵铁皮金花。
想都不用想,被这样开裂五瓣的箭头射中,会怎么样。
定然皮开肉绽,经脉断裂,当场死亡。
笼中幽兰一根接一根,前仆后继,为护主人不择手段、勇往直前。
无论幽兰如何成结成网阻挡,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不值一提。
幽兰被锯毁,脆青洋洋洒洒,天女散花一般,带着不可直视的血腥浪漫。
金花箭不可阻挡地射来,身为它的主人,极为自豪地露出一抹笑意。
只是,这笑意还未留存多久,就开始气急败坏起来。
这次,轮到白闲不见了。
金花箭扑了个空,原来,怔在原地的白闲只是一抹虚影。
赤怀控着金花箭,四处寻找。斩碎好些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