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热火滚石碾压过我的尸体,只是担心夜半梦魇,怕本将寻他仇!那帮愚蠢之人如此崇拜狗皇帝,我便要毁掉狗皇帝的立身之本,我要狗皇帝不仅失民心,还要后半生都带着无间恐惧活着。”
“我一生征战无数,见过最多的就是尸体,而长在尸体之上的,叫做食魂花。培育这些,可费劲了。将我那些好兄弟的死魂日夜浇灌,才长成。可那远远不够!威力不够,威胁不到高堂之上的皇帝,那我就浇灌更多,让它们长得更为成熟!你知道吗?本将当时有多开心!”
“可是你,咱们的鹤符仙官,你插手进来了。你知道本将为了试验,找到同等恨意存在的魂魄有多难吗?可怜我的青冥老弟,一千年前天真烂漫,封印于你之手,千年后,竟还是死在你手里。”
说着,颈间束缚越发紧绷,白闲难以呼吸,脸色发白,从嗓子眼挤出嘶嗬声。
“本将可没那么好糊弄,千年前败你手里一次,自然不会有第二次。你握住这把伞,的确能护住你,可只要施点回溯,让你心念怔愣片刻,也就有了破绽。”
“咱们的鹤符仙官,被曾经镇压的恶鬼把住命脉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无助,是不是很害怕?可你有想过,本将那千年昏暗的日子吗!”赤怀语气愤懑,道。
“你……废话真多……”白闲翻了一个白眼,完全不想理解身后人的想法。
不想知道对方寻找恶鬼,进行灭门试验的过程。更不想知道,他与皇帝的恩怨,为了报复朝廷,害了许多百姓。
想来,朝廷也是猜到怪事频发,大抵是赤怀将军复仇来了,所以小门小官们完全不敢管,也管不了。
只是,赤怀将军的计划只在试验阶段,就被鹤时打散了。白闲相信,赤怀下这么一盘棋,绝对不是只在远离皇城的地方投放食魂花就行了。
只能是第二次测试,测试皇宫那帮人的态度。皇宫那帮人采取的办法是封锁,割城弃民,弃车保帅。
那么接下来,赤怀将会在繁华皇城,放出被食魂花咬过的人,到那时,不是复仇成功,而是天下,彻底大乱。
尽管中间多了个吃饱饭管闲事的家伙,但赤怀想必一开始,是有信心除掉他的。
只是没想到,青冥败了,食魂花全陨,就连赤怀自己也无了。
功高震主,鸟尽弓藏……史书上,这样的悲剧不少。可惜,现在是民主社会,没有皇帝朝廷。
一切大仇大怨,都过眼云烟,只能过眼云烟。
白闲道:“真可笑。”
赤怀眼眶猩红,恶狠道:“你说什么?”
白闲不吝再骂他一次,道:“我说,你真是莽将,愚不可及。”
这话同曾经骂赤怀的百姓无所差别,激起他的怨愤,眼睛一眯,手上用力,要将这人彻底搅碎消恨。
还没用力,身后一长枪袭来,赤怀不得不松手,往一旁躲开。他能感觉到,若是这长枪.刺在自己身上,指定元气大伤。
那样,太得不偿失了,不是他想要的。
赤怀望向那些拖着陆许涧的怨灵,全部被一柄长枪搅得稀碎。
陆许涧赶在枪尖碰上白闲的瞬间,收了法器,接住因短暂窒息倾倒在前的白闲。
白闲手上脱力,骨伞滑落,陆许涧顺势接住,脚尖一转,骨伞横挡。
伞面往赤怀方向扫去,赤怀一惊,怕有暗器,下意识翻了几个身形。
并未有暗器射出。伞面再一转,陆许涧一手抱白闲,一手握伞,人已消失在眼前。
白闲被抱着出了楼井,甫一露头,就被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楼道那些路障,已清理干净。横七竖八倒着许多人。而推他入楼井的小鬼,不知何时趁乱逃了。
乐秋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道:“太师祖,你吓死我了,差点以为祖上无人了!”
白闲:“…………”
不会说话,可以不用说。
功成忽然出声道:“这话说的,深深继承了你祖宗的冷言冷语啊。”
白闲窝在陆许涧怀里,陆许涧正在使用潮升替他治疗。
白闲循声望向早已想办法从楼上下来的施矢,只见她眼眶微红,凑过来道:“人活着就行。”
功成道:“暂时活着而已。白闲,找你讨债的鬼可多了,躲得了一时,能躲一世吗?”
白闲无端想起边伯给他算的命,说他活不过三十岁。如今看来,不全是信口雌黄。
他好像真的会活不过三十。
白闲一时语塞,陆许涧同他轻声道:“躲得过。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