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脖颈一凉,只见一把折扇以极近距离,架在自己脖子上。
他听到身后人冷冷地道:“第二,我说了,现代科技发展很快。”
金花箭早就寻人远去,现在唤是来不及的。于是准备使用体术一搏。
只是还未有动作,对方毫无拖泥带水,又下令:“幽兰,绞杀。”
如万籁俱寂古藤截杀,早已待命的幽兰支棱起枝蔓,迅速围上去,将赤怀绕了个水泄不通。
一层一层,令他呼吸不能,竭力收缩,无处可逃。
过了好久,幽兰带着赤怀重重地落在地上,地上几人小心翼翼地移过去去看,见他还有微弱挣扎。
乐秋发抖泛冷的手指,拨了几个简单的和弦,添火加柴,趁火打劫。这几个拙劣的摄障曲音符,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地上绿色长蛹不再鼓动,从缝隙里淅淅沥沥滋出黑烟来。
天上的幽兰早已回收,天空一阵排山倒海,烈日出现,破碎建筑重砌,一切恢复原状。
白闲扔掉手里报废的小型摄像头机器,被金花箭扎了个不成形,稀巴烂。
他所在的公司主营虚拟成像的业务,旨在通过输入一个人所有信息,从而达到模拟真人的虚拟人像。
针对人群有,失去亲人、爱人、朋友以及爱宠的人。
只是,很少有人愿意给出已逝者的全部信息。
所以,就需要白闲这样的销售去游说推广。
这项产品在诞生前,就使用公司内部全部工作人员的信息,进行大量输入与演算。
本就经济不足,研发进度陷入瓶颈。现在又凭白死了好些研究人员。
白闲靠在小巷里,鼻尖还留有硝烟味。他斜眼看向收魂的阴使,正在派发死亡顺序的号码牌,里面有好几个眼熟的人。
一个是之前死过猫的女生,当时白闲怎么安慰来着,他说,难不成你跟着去死。
还有一个是刚结婚的可怜男士,那时,伸着五指,有意无意地炫耀自己无名指上亮晃晃的戒指。脸上幸福感溢于言表。
……
而现在,这些人全部都死在了障里。
巴士载着他们离开,有一名阴使在上车前,有意无意地往白闲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白闲认识,这名阴使是景异。
其他人看不见,除了功成这位中间人。
功成时不时拉其他人一把,让他们不要挡人家地府办差。这番无故动作,落在乐秋眼中,就是这人有毛病,特喜欢拽自己,“靠,干什么!又琢磨什么新整人的花招。”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会让你产生这样的印象?”功成面对他的无端指责,实在不解。
阴使走之前,还是日常惯例,消掉了施矢等侥幸活下来的普通人记忆。
乐秋和宿旧,不仅这次没消,上次也没有。约莫是因为他们除障人的身份。
若是消掉了,对之后除障业务有弊无利。
如果没有他们,估计死的人还要多。
除一次障,也就是多了一份除障经验。以后尽可能减少损害。
施矢昏睡在大马路上,这几人收了伞,啥也没管,就走了。
宿旧等人没见到回来的陆许涧,只好将伞给与其同居的白闲。
功成作为临时过来的中间人,真像一个打酱油的,啥事没干,尽嘴上不饶人。
白闲道:“你的委托者不在眼前,不怕受责罚吗?”
功成无所谓道:“大不了关禁闭,再换一个负责任的中间人看着。再说了,现在没人知道,只要你们不想弓柚的禁闭时间加长的话。”
白闲没言语。两人分手离开,去往不同的方向。
这样一折腾,早就过了上班的点,他去向公司,公司失去几名得力大将,瞬间一团乱。
电话响个不停,老板焦头烂额。
白闲推开老板办公室时,老板走过来,道:“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早发现一群人集体跳楼,是上班压力大吗?还是什么邪教仪式。头疼,欸,你上班带伞干什么,外面下雨了吗?”
说着,老板甚至还有空去看一眼窗外,窗外晴空碧蓝,没有任何要下雨的征兆。
只听见白闲格外正经道:“防止有人跳楼,砸到我。”
“……”老板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哈哈两下,道,“小白,学会幽默了啊,很欣慰。”
白闲不是和他来聊笑话的,他道:“章氏来的助理呢?”他进来环视一圈,没有看见。
“哦,人家先走了,也不好让人家看我们这一大烂篓子的笑话,他先回去接董事长的千金放学了。”老板道。
说起这个,老板很是重视,正色道:“小白啊,你后续多跟进跟进这个项目,和人助理好好谈谈。”
白闲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