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快的假象:
“是吗?那很好啊。恭喜林家了。”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语速正常地补充道,“我会托人把礼物送上的,总不能失了礼数。”
她的语气听起来那么自然,那么得体,仿佛只是在议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喜事。
朱晋玺在电话那端,心却像被针扎了一下。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好。你自己在那边,照顾好自己。”他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叮嘱。
“知道了,爸,你们也早点休息。”朱尔遥说完,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朱尔遥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僵直地站在廊道。窗外是刺眼的天光,映照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她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然后,毫无预兆地,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如同离水的鱼。
她终于支撑不住,弯下腰,将脸深深埋进冰冷的被褥里。
所有强装的镇定、所有理智的壁垒,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终于从喉咙深处溢出,低沉而绝望,在寂静的廊道里回荡。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直到亲耳听到那个消息,她才明白,那根连接着她与他、连接着她与过去所有青春记忆的线,被彻底斩断了。
从此以后,他的喜怒哀乐,他的人生篇章,都将与另一个名字紧密相连。
那个在巷口失控吻她的男人,那个会默默给她寄五年礼物的男人,那个在她谎言面前崩溃的男人……从此,真的成了别人的未婚夫,将来还会是别人的丈夫。
她在这座遥远的、自由的北欧城市里,取得了世人羡慕的成就,拥有了独立洒脱的人生。
可在此刻,她只觉得心里破了一个大洞,呼啸的冷风从中穿过,带走了一切温度,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荒芜。
泪水浸湿了衣襟,却洗不去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她输给了现实,输给了责任,也输给了自己当年,亲手推开他的那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