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
方才,他迟疑了。
他为什么会迟疑?
何遥一遍遍地质问自己,很快,他就想通了。
他还没有报仇,顾幼君欠他的,都还没讨回来。
何遥的后背已经被鞭打得血肉模糊,只是无人在意。
“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顾幼君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护卫停下动作,何遥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激不起他死寂的心。
“别让他死了。”顾幼君冰冷吩咐。
护卫拖起何遥退下。
“郎…郎君。”暗处传来一声低唤。
李直的身影缓步走出,径直来到顾幼君身旁。
他伸手握住顾幼君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擦伤,“怎么又受伤了。”
他轻叹。
李直俯下身,伸出舌尖,舔舐着顾幼君掌心的伤痕。动作带着极致的缠绵,眼神却阴晦得吓人。
温热。潮湿。
李直的目光越过顾幼君的肩头,与被拖走的何遥冰冷交汇。
真烦啊,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人。
“女郎受伤了,你们竟无一人察觉吗?”李直直起身,冷厉的声音道。
他目光扫过侍立的奴仆,吓得众人纷纷跪地请罪。
训斥完,他察觉到少女不是很愉快的情绪,又想到暗卫禀报的事情,便俯身,贴着她耳畔,低语道:“我替你杀了她,如何?”
顾幼君抬头看向他。
男人眼眸里是毫不遮掩的情绪。
粘稠。
独占。
以及嫉妒。
他嫉恨所有占据她心绪的人。
那想摧毁的情绪,让他险些控制不住。
顾幼君忽然勾起唇角。
她没想到,戾帝对她的占有竟然如此深。
自那晚起,李直的视线如同跗骨之蛆,无孔不入。
今日发生的事情,自然也逃不过他的掌控。
令她厌烦。
“允之,我不想脏了你的手。”顾幼君道。
她拒绝了李直提议要替她杀了顾幼宜的想法。
李直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强求,只是重新握紧她的手,“好,我替你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