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水涧处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就像是……”
“没有活物”
冬余怔怔看着这水涧,没回话。
“姑娘?”
冬余这才回过神来,黑色的瞳孔有淡蓝色的流光滑过。
“这是不昼渊。”
顾引生看看水涧,又转头看向冬余,“不昼渊?”
“这片水涧之下就是不昼渊,不生活物,水下久世为夜,也是真正的地脉山。”
“那外面的山林就不是真正的地脉山了?”
“自然也是。不过不昼渊可比那危险多了,跟它比起来,外面的山林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罢了。当然不昼渊的危险很多,但同样,它的机缘也不少。”冬余向他解释。
“姑娘对这地脉山倒是了解。”顾引生心中有所猜忌。
又来了,他又在试探她。不过她现在可没工夫应付他。如若夏夏真去了不昼渊,为何图腾没有亮?冬余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有些犹豫。
顾引生顺着她的目光向她的手腕瞧去,倒是没看出什么名堂,不过这姑娘生的肤白,手腕也纤细,像是冬日中的雪。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顾引生觉得这是,似乎是为这姑娘量身定做的。
不等冬余犹豫,那抹黑影又出现了,趁其不备,将他们双双推入水中。甫一入水,顾引生就觉得遍体生寒,双目所及更是漆黑一片,这就是不昼渊?
冬余除了被推下来时有一瞬的错愕外,入水后又恢复往日平静,毕竟这不昼渊的水对她可没有任何影响,何况这只是不昼渊的入口,可不是真正的不昼渊。
忽然,顾引生浑身一颤,五脏六腑便传来如同撕裂一般的痛苦,头疼欲裂,心脏宛若被一双大手捏着,让他难以呼吸。
该死,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发作?这不昼渊的水竟能刺激寒毒提前发作。此刻他双目不可视物,更扩大了其他感官,在水里让他更加疼痛难耐。
冬余看见顾引生不时闷哼,紧紧锁着眉头,身体止不住发颤。心下疑惑,这水何时又了这般大的威力了?不是只会让人冻上一会儿吗?到了不昼渊后,这水可就没这作用了。
顾引生挣扎中抓住了冬余的手腕,冬余睁大了双眼,还未做出反应,就被顾引生猛的拉入怀中,死死抱着她不撒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在这水里冬余使不出法力,又奈何顾引生力气实在是过大,她挣脱不开,只得任他抱着。
她也不动了,开始细细打量起他的眉眼,觉得这人长得很养眼,即便是痛的皱眉的样子也格外赏心悦目。不过她还是不打算与人类有额外的交集,等到了不昼渊,他们也就该分道扬镳了。
顾引生此刻神志不清,只觉得自己怀中抱着软玉,让他莫名觉得舒服,疼痛也减轻了许多。他蹭蹭她的脸,张嘴便咬向了她的肩膀,红艳的血液流了出来,他细细地吮吸着。终于身体中的痛苦不在叫嚣,他才舒服得轻哼。
冬余莫名肩头一痛,瞪了下顾引生,可某人无知无觉埋头在她的肩颈。冬余心中有点生气,却又怕被发现真身,此刻更加坚定了“一到不昼渊就把他抛下”的想法。
终于,水流将他们送到了不昼渊,水慢慢散开,不再笼罩着来人。
冬余将法力施加于手上,用力去推顾引生,谁料顾引生纹丝未动也就算了,他反而还抱得愈发紧了。
冬余一个踉跄,二人双双跌到地上。
嘶,好疼,这人怎么这样重?对了,不昼渊在她和夏夏离开的那一年边不能在再里面施用任何术法了。冬余有些懊恼自己连这个都忘了。
过了许久,顾引生还是没有松开的迹象,冬余被他压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挣是挣不开的,走是走不掉的,冬余只得寄希望于他醒来后能不记得刚刚发生之事。毕竟以这个人多疑的性子,怕是能猜到什么。
顾引生静静睁开双眼,没有出声。他其实早在水流退去时就清醒了,只是身体沉重,无法动弹,也……
不想放手。
为什么这姑娘可以缓解他的寒毒?
他心下隐隐有了猜忌。双生株,只有冬夏有所记载,而缺失了春秋,春秋无踪,那说明它春秋应是化人,既可到处行走,便也寻不到其踪迹。
这姑娘的血能治疗他的毒,且她不怕方才的不昼渊水,便也印证了百兽百毒不侵这一点。何况她还对地脉山如此了解。
他怀疑……
她就是双生株。
既如此,他便更不能远离她了。
冬余回头,恰巧与他的眼眸对上,那一瞬,冬余看见了他眼中带着丝被发现的尴尬,但也只有一瞬而已。
“你……你醒了?能不能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