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冬余的女孩抬眼懒懒瞥了她一眼,“你自己去。”
两个少女一个明眸皓齿,如夏日之阳,明媚张扬;一个冰清玉洁,如冬日之雪,清冷孤傲。美则美矣,却是不同的风格。她们便是双生株——夏许冬余。
夏许有些不满,抬手摘了一枚果子,向冬余砸去。冬余迫于无奈,只得起身,慢慢沈手接住了那枚果子,随手扔在一边。若是晏玉在此,定会直呼她暴殄天物,那是逑果,可供血流不止之人服用,不出半个时辰,血液便可凝固。与其他药材配合使用,还可治疗哮喘,肺痨等病症。哪怕是半颗,也能拍出天价。
“夏夏,你该是知晓兰中找你去做什么,无非就是有了新的猎物罢了。人这种生灵,最是狡诈,你焉知他们不会伤害你?我们涉世未深,不一定比的上他们。”冬余冷静分析解释道。
夏许轻身一跃,跳到冬余身边,拍了拍裙身,兴冲冲看着她“我们不近身,就远远看看成不成?”
“不去。”她言简意赅道。
“哼,那我自己去。”说罢便没了踪影。
冬余复又躺下,闭上了双眼。
夏许一个人在树林里面走着,边走边扯路边的小灵果出气,“坏冬余,又不陪我,又没有见过人类,哪有说得那么可怕嘛。”
夏许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去兰中地镜的路,要只要平时都是冬余带她去的!她刚想原路返回,却猛然间嗅到一阵香甜的气味,她想了想就向那顾气味前去。
冬余眯了一会,没一会又睁开了双眼,她猛地想起夏许压根不认识路,她立刻起身迅速朝着兰中的地界前去。
兰中所处的地境静悄悄的,门前幽兰的小花不再发着光,透着一股死寂。
冬余探了抹魂力去,没察觉到夏许的气息,就连兰中的气息也无。她不觉皱了皱眉,难不成她们出去了?
不对,这有生人的气息。
冬余凝了凝神,悄无声息潜进房间,刚进去就被人掐了脖子。
“你是谁?兰中呢?你和她是一伙的?”顾引生掐着她,低声在她耳边问着话。也怪他大意,不知怎么着了道,不小心睡了去,一醒来,就发现晏玉和兰中都消失了。
“咳咳,先放手。”冬余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先放开自己,顾引生见自己的行为的确有些不妥,松开了手,“抱歉。”
冬余喘了口气,答道:“不必,我也有错,不该贸然进你的房间,只是我的朋友不见了,我来此处寻她,一时心急,没了礼数。”
“兰中?”
“不,我同她不熟。”冬余不想与人类有过多的纠缠,兰中想害人的心昭然若揭,她还不想牵扯到他们的恩怨之中。
顾引生眯了眯眼,冬余则是面色坦然望着他。
“夜很深了,姑娘怎么会一人在外面?来的还是地脉山?”他在怀疑她。
“呵,怎么?公子来得我来不得?公子不是这山中人士吧?你来这地脉山,想来是为了找些灵药灵草。我来此就不能是同样的目的?”
“再说了,公子怀疑我在此处的目的,怕我害人,怕我会伤害你,我同样也会怀疑你是否会伤害我。我又是不是来了什么妖兽的巢穴,而你又会不会是什么妖兽呢。”
冬余井井有条回着话,顾引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但他发现这姑娘的确没什么恶意,至少没有兰中那种很明显的害人意图,便也没在多问。
窗外有一抹暗影飞速闪过,两人都敏锐发现了,对视一眼,一同闪身追去。
……
夏许循着气味找了过去,却发现了食人藤上挂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郎,那少年束着高马尾,身着棕灰色劲装,脸上染了血,看不出什么样貌,不过伤口的血液还未干涸,想来是刚进山。
夏许伸手轻触了那些藤蔓,那些藤蔓便四下散开,那少年顺势摔到了地上,闷哼了一声,伤口又渗出些血来,夏许只觉得那股子诱人的气味愈发浓郁了起来。
她犹豫了片刻,慢慢靠近那个少年,那少年却是一动不动,仿若死了一般。
她抬起那少年的一只手,嗅了嗅,没忍住,将嘴唇贴了上去,轻轻吮了吮。
那少年陡然醒来,猛的抽回了手,见到是个姑娘,将骂人的话咽了下去。
“你……咳咳……做什么?”他咳着血问道。
夏许舔了舔嘴角的血,盯着少年的嘴角开了口。
“你是谁?来这做什么?”她没回答少年的问题,却反问道他。
那个少年愣愣地看着她,“姑娘,你……不是人吧。”虽说是在问她,但不难听出他说的却是称述句。哪有人会吸人血啊?他可以确定那姑娘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