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礼见他总时不时向楼梯口望去,还以为是他遇见了熟人,于是开口问道:
“今晚的菜怎么样?看起来似乎不大合你胃口。”
“怎么会呢,我觉得很不错。”司筠低头喝了口杏仁茶,果然是陆闻礼带他来的地方,连杏仁茶都好喝的难以置信。
“那我们下次再来?”陆闻礼顺理成章笑着逗他。
司筠这下倒没急着开口,似乎是在低头看着盘子深思,过了几秒钟才前言不搭后语回道:
“这家餐厅应该很难订吧?”
“嗯,按理来说确实是这样,不过,是朋友新开的嘛,所以我们来捧捧场倒也不需要等上那么久。”陆闻礼一字一句向他娓娓解释,话语间不自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楼梯。
果不其然,两位身形修长的男子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最终映入眼帘的是褚行简和柏意两个人。
兴许是屋内温度略高,褚行简脱了西装外套,双排扣马甲下是一件稍显松弛的白衬衫,更值得瞩目的是他领口那条Mitzah千鸟格丝巾,明明穿了一身正装,却还是一股挡不住的轻浮味。柏意则是穿了件与那天在十六夜截然不同的黑色皮衣,脖子里挂着风格鲜明的项链,整个人的硬朗张扬扑面而来。
褚行简这人出门在外走到哪都避不开眼熟,下楼后理所当然也注意到了陆闻礼,于是远远笑着招呼了一句:“哟,陆经理。”
陆闻礼也笑着起身,两个人象征性的握了握手,随后褚行简便指了指身边的柏意:“这位是我朋友,柏意,柏总弟弟。”
陆闻礼笑着点点头,伸出手刚打算和柏意握手,才发现柏意并不给他这个面子,而是两手插兜冷冷看着一旁的司筠,导致场景一时有些凌乱。
褚行简像是才注意到一旁的司筠,极其兴奋的拍了拍司筠的肩戏谑道:
“筠筠也在啊,看来今天都是熟人,不如凑一桌喝两杯呗!”
“哈哈,恐怕今晚是如不了褚导的愿了,我还要开车送司筠回去,酒就不喝了,不如改天吧?”陆闻礼隐隐约约明白了司筠今晚绰绰不安是因为什么,此时的柏意脸色差的宛如司筠和陆闻礼加起来欠了他五百万都不止的样子,倘若外人见了还以为此刻面对面吃饭的二人有什么奸情,柏意则是来抓奸的正宫,褚行简是负责拉架拍视频的热情吃瓜友人。
只可惜,柏意不是什么正宫,陆闻礼也不是奸夫。
“你送他回哪儿啊?陆经理。”
柏意轻蔑的抬抬眼,漫不经心开口。
这个问题无疑是没有答案的,因为司筠一直都没告诉陆闻礼自己住的是京华壹号,陆闻礼的眉头有些轻微蹙起,静静看着柏意,心里猜到了十之八九。
“他送我回哪,和你没关系。”
沉默半晌的司筠忽然开口,尽管他知道这句话一定要惹得柏意不高兴,但再纵容柏意这么下去,不高兴的就是陆闻礼了。
…和他没关系?
柏意那一双凌厉的剑眉骤然紧锁,很不客气的看向司筠,随后便毫不留情的伸手一把将人扯了过来,司筠没料到他这么快就要上手,踉跄两步,下意识就想去抓稳桌子,却适得其反,白瓷餐具一阵叮叮当当,场面混乱的几乎一度要失控。
“柏意!”
褚行简也没想到他在这也能闹起来,急忙就想把正在拉扯的两人分开。说时迟那时快,陆闻礼稳稳一把搂过司筠的肩,紧接着推开柏意,将人挡在了身后。
柏意眼中的怒气藏不住,活像是猎人在盯着自己的猎物,看到陆闻礼跟司筠亲昵的那副样子,他恨不得把饭桌掀了才解气。
“你他妈住的我的房子,现在来一句跟我没关系!?司筠,你疯了吗!”
柏意那点羞耻心被司筠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带过,他自己当初求着司筠留下来,现在又因为陆闻礼要送司筠回家生气,脑子被冲昏了头,干脆口不择言,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司筠默默站在陆闻礼身后,活脱脱一副受惊的样子。随着柏意话音落地,陆闻礼这才忽然意识到什么,原来司筠所谓的搬家,是搬去了柏家,只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并未被柏意的话转移注意力。
“柏先生,这顿饭是我请司筠吃的,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冲我来,如果你对司筠住在你那里不满意,我完全可以把司筠带回去,不劳你费心。”
此话一出,柏意简直像是被彻底点燃了导火索,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将司筠从他身后拽回来,嘴里还不断放着狠话:
“带他回去!?你敢!”
“我怎么不敢?司筠是你什么人?你敢说这种话?”
陆闻礼一边护着司筠一边质问,连着三句问话直接就把火气上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