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
    “你再多说一句我不爱听的,我明天就搬走。”司筠闷闷念叨,有意离开柏意的怀抱。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你行行好,赏个脸留下来行不行?”

    今晚看似是柏意在苦苦挽留司筠,其实真正挽留的是他的零花钱和车。眼见手臂上的血已经止的差不多,柏意拿走棉球,抬起他那条手臂细细端详了一阵,确认无误后才将他放下。

    窗外天色渐晚,谢凛送来的那顿饭又多是碳水,于是司筠躺下没多久就察觉到一阵徐徐而来的困意,伸手关了床头的灯就准备睡觉,只是柏意却半分没有要走的意思。

    柏意要留下倒也不是什么问题,这间私人病房是有陪护床的,只是司筠想不通柏意为什么不走,于是他忍不住悄悄睁眼看了好几次,柏意仍然吊儿郎当坐在沙发上,手上划着手机。

    等柏意终于起身准备睡下时,才发现司筠已经侧着身睡着了。病房内只留了一盏阅读灯还没灭,今晚的月光格外透亮,显得整个病房比白天还要静谧。他不知不觉在床边站了很久,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看着司筠,暖黄色的灯光将他的五官描摹的极其柔和,显得他更没什么脾气了。可想到司筠昨晚那个毫不留情的巴掌,他隐隐发觉其实司筠也是个易燃易爆的炸药包。

    算了,睡觉吧。

    柏意第二天是被病房里的动静吵醒的,睁眼一看司筠早就起了,正坐在旁边悠哉悠哉吃着早饭。见状,柏意终于舒心的叹了口气,正准备躺回去接着睡,就听司筠开始唠叨:

    “你别睡了,我今天必须要回去,我明天还要上班。”

    真是祖宗,柏意心里默念。也不知道天天惦记的到底是那个破班,还是那个姓陆的。

    他故意装作没听到,可很快司筠就下床走到他身边,对着他再次喊了一遍:“你别睡了。”

    “哎呀我听见了!你催什么!”

    “听见了还赖在这装。”

    柏意脑子嗡嗡一阵响,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司筠脾气上来这么能横呢。他只好无奈起身,取完检查报告跟医生核实没什么问题就把人带走了。

    回家后柏意没忘答应他的事,把他送回京华壹号就走了,司筠没问他要去哪,总之不在家里碍眼就行。

    二人分居这事没敢让夏颂秋知道,柏意光是在京华就有好几把家门钥匙,换个地方住也不过就是开车十分钟的事情。

    离开柏意的日子格外安稳,深秋的味道也越来越浓,街边随处可见情侣肩并肩一起走,手里端着热咖啡。

    又是一个幸福的周末,路过咖啡店时的香气熏得司筠走不动道,于是他毅然决然走进去,难得给自己点了一杯太妃榛香厚乳拿铁。就在他端着热咖啡走出门时,手机传来了邮局的短信。

    有些生锈的破旧信箱里整整齐齐躺着一封信,收信人的名字是司筠。一切的经历就像是做梦,司筠几乎是满怀虔诚的取出那封信,他决定必须要回家郑重拆开这封信,郑重地读,再郑重地收藏起来。光是想到这里,他就激动的想连喝十杯拿铁,直到自己夜不能寐为止。

    原先的房奶奶见到他,很热情的招呼起来:“筠筠,有人给你寄信!下次记得改地址呀!”

    司筠笑着点头,费力地抱来一堆礼盒还有几大袋猫粮:“奶奶,我现在不能常回来,这些您带回去,是给您的补品还有胖胖的猫粮。”

    “你这孩子!下次回来不许带了!”

    或许是房奶奶在他走后真的有按时吃药,司筠总觉得这位老太太的身子骨要比以前硬朗不少。

    信封被他小心翼翼的收好,继续上了路边的出租车,回了柏意在市中心那套房子。车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闪过,司筠感受不到一丝来自深秋的寂寥。这是他自从妈妈走后第一次感到由衷的开心,他甚至暗暗在心底觉得妈妈也会替他感到开心的。他终于能像妈妈临终前说的那样,即便离开了妈妈,也要学会一个人很幸福的生活下去。

    柏意那头自然也没闲着,每天除了和四口之家鬼混就是在琢磨怎么才能让司筠同意他搬回去,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房子,给司筠住也就算了,还不允许他回家这算个什么事啊。

    不过说真的,这件事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可都只有他一个人啊,被撵出去的是他,被颜思寒几个人嘲笑像个小三一样住外面也是他,偷偷摸摸不能让亲妈知道这事的也是他,柏意感觉自己的日子已经像他每天夜里吃的泡面加屌丝饮料一样,一眼望到头了。

    司筠回家后很认真的读起那封信,那张信纸并不是机打出来的,而是凌澜的亲笔:

    “致司筠:

    感恩你能提出对于《野鸟》的疑问,我觉得你给了那只野鸟重新出发的机会,毕竟如你所言,我在书中并未提及野鸟是否会踏上一段无法回头的伟大冒险,而你的问题于那只野鸟而言,何尝不算是一种全新的伟大冒险呢?

    ......

    一不小心又到了月明高照的时候,你给了我一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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