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颜笙了?”
“嗯。”谭然沉默几秒,脸上的水瓶开始变冷。
谭然在心中换过无数个问题,但却因为身份,说了一个最无关紧要的评价。
“人长的好看,还大方,说是送我一件衣服。”
谭然干巴的笑声融进风里,也不会有人分出区别。
“没收吗?”
蒋斯年换了个方向,面对她。
“太贵重了。”
蒋斯年突然提到颜笙时,谭然就想走了,她的脚尖不安的在水泥地上无声搓动。
假使她真的要走,以哪种身份离开才最显大度和不在意?
她浑身被冬风吹僵了,一步也动弹不得。
他说,他们从小认识,家里有意培养两个人的感情,从小到大都是上同个学校。
一成不变的稳定换来了他们的放心。
高中这三年大概是他最自由的时光,可以选择自己想读的学校,坐在教室里也不必真的去读,看着讲台上地中海的老师苦口婆心的劝学,他会认真的憋笑。
他不想把珍贵的自由浪费在呆板的教室里。
逃课、惹事,每一次心跳加速,都让他感受自己正在无比热烈的活着。
遇见谭然是意外。
谭然安静在坐在木椅上听着,故事很短,寥寥几语就说完了,此后又是长久分沉默。
谭然看着地上,蒋斯年看着密不透风的远方。
谭然该说什么?
风把她的血都吹冷了。
他唯一的想要的是自由。
可是谭然还想要好多好多,一个完整的爱的家,富足的生活,面对一切的勇气……
“那她呢?”
颜笙也是这样吗?
“她生活里有很多方向,我只是她其中需要多费一些心力的部分。”
“所以大晚上的你也来寻找方向吗?”
蒋斯年的脸隐在阴影中,语气依然的臭屁。
“碰巧好吗?”
谭然白了他一眼。
蒋斯年掏出几张钱给她,“明天给你老板。”
抬手看了眼时间,“再陪我去个地方。”
“哪?”
“商场。”
蒋斯年走到一家知名品牌柜台前,服务员熟捻的拿出包好的衣服递给他。
行云流水的刷卡。
转手给了谭然。
“我不要。”
她买不起也不想穿。
“你还没付珊有经商头脑呢。”
蒋斯年只让出租车把谭然送回去了,关门前把手里的精致包装袋也顺手放进去了。
没得谭然阻止,荧黄色的破旧小车像风一样行走。
她摇下车窗还能看见一个单手插兜,意气风发的蒋斯年正朝她挥手。
第二天上班,谭然难得见到了老板,他正在柜台前拿着计算器算账。
谭然跟他打了招呼,老板停了手里的动作,开她玩笑,“昨天打电话的是你什么人?小伙子还挺有钱的。”
“朋友,同学。”谭然换上工作马甲,把昨天的钱交给老板,转身去补货。
老板拿过钱,快速点了一遍,“你朋友对你蛮不错啊,买的东西,自己不要,放在门口做慈善。”
谭然强颜笑了两声,便岔开话题,算是把他给搪塞过去了。
更加杜绝蒋斯年这个不速之客了。
被加入黑名单的他还不自知,每天给她发一下垃圾消息,不是在吃早饭,就是到处在哪玩。
只不过早饭都不是在一个时间点,偶尔下午,偶尔傍晚,活脱脱的潇洒生活。
谭然回了几个白眼和表情包,转头望着比人高的货架一声叹息。
她们之间一直断断续续联系到开学前几天。
谭然已经辞了便利店工作,准备上学。
半夜,她突然被手机铃声惊醒,抹黑拿出来看了一眼,眼睛对着强光有些眩晕。
手指凭借着感觉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是蒋斯年给她发的消息。
谭然以为他又玩疯了,故意在半夜炫耀他纸醉金迷的生活。
她松了口气,眼睛一闭又昏睡过去。
天快亮时,她自然而然的睁眼了,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没干。
这才看清楚了蒋斯年的2个小时前的消息,他约她到上次望远镜的地方见面。
后面跟了几个感叹号,似乎在强调和祈求。
谭然把被子拉过头顶,翻来覆去的纠结,最后心一横,起身悄悄的换好衣服,溜了出去。
出租车把她放在了山脚下,她望着一溜烟飞出去的车子,开始后悔了。
自己冲动的就来了,万一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