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暗流
 邱莹莹打开纸包,里面是两枚成色不错的银锞子。她心中警铃大作,这“主子”是谁?为何要赏她?是拉拢,还是试探?

    她不敢收,原封不动地将银锞子上交给了钱太监,只说是捡到的。

    钱太监捏着银锞子,眯着眼看了半晌,嘿嘿笑了两声:“倒是谨慎。也罢,杂家替你收着,日后若有失主来寻,再还不迟。”

    邱莹莹知道,自己已经身不由己地卷入了宫闱暗流之中。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而就在静芳斋风波渐起之时,紫禁城的另一端,乾清宫东暖阁内。

    嘉庆帝永琰刚批阅完一摞奏章,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太监端上参茶,他抿了一口,随口问道:“前日内务府选秀,那个……叫邱莹莹的包衣秀女,近日如何?”

    侍立在一旁的御前侍卫管白,身形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依旧垂首不语。

    负责皇帝起居注的太监连忙上前回话:“回皇上,据静芳斋回报,此女规矩学得尚可,性子……似乎颇为沉稳。前几日同屋秀女突发急症,她处置得法,还得了当值甘御医的夸赞。”

    “哦?”嘉庆帝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她还懂医术?”

    “回皇上,据闻只是些乡野土法,恰巧用上了罢了。”

    嘉庆帝未置可否,目光掠过御案上的一份奏折。那是关于河南等地秋汛的预警。他想起那日选秀,那个跪在下方、声音微颤却条理清晰地说着“水患”、“地理志书”的少女。

    是巧合吗?还是……

    他挥了挥手,太监躬身退下。

    暖阁内只剩下皇帝和如雕塑般侍立的管白。

    嘉庆帝起身,踱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淡淡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后的人:

    “管白,你说,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者吗?”

    管白沉默如铁,没有回答。只有他紧握刀柄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窗外,秋风渐起,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入无尽的黑暗之中。紫禁城的夜,还很长。而邱莹莹的宫廷生涯,这充满未知与挑战的第二章,才刚刚掀开一角。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