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和花
们家的门?你要是敢娶她,就别认我们!”

    可他们没放弃。渝亭依旧每天来店里,给李晓的钱越来越多;秀禾也依旧每天等他,把自己攒的钱偷偷存起来,想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渝亭,你喜欢花吗?” 有天晚上,秀禾靠在他怀里,小声问。

    “喜欢啊,我最喜欢月见草,只在晚上开,像你一样。” 渝亭的声音很轻。

    “那我送你一盆,好不好?” 秀禾的眼睛亮晶晶的。

    第二天,秀禾又去找李晓,想再劝劝他。可这次,李晓的态度变了,他拍着她的肩膀,笑得很和蔼:“好啊,爸成全你们。渝亭那小子有钱,你赶紧和他结婚,怀个孩子,以后咱们家就不愁了。”

    他还从屋里拿出一盆月见草,递给秀禾:“把这个送给渝亭,就说是你送他的礼物。”

    秀禾喜出望外,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现在的生活了。那天晚上,她把月见草摆在窗边,关紧了窗户。

    那晚,是秀禾永远忘不了的一晚上,空气中飘荡着浓厚的爱意。

    月见草如期绽放了,散发出温柔又致命的气味。悄悄地,带走了一位正打算自由飞翔的鸟儿。

    李晓在半夜时将昏迷的秀禾抱了出来,渝欣心中窃喜又带着一丝担忧。

    渝欣:“这样真的好吗?秀禾好像很抗拒……”

    李晓垂下眸来,说道:“哪有什么真爱,一朵鲜花盛开后就再也没有价值了,但她获得的钱财够我们养一辈子了。”

    等到清晨,他便又将秀禾放到了渝亭的身边,匆匆离开了。

    于是,刚刚被抢救过来的秀禾醒来的一句话就是。

    秀禾:“渝亭呢?他怎么样?”

    李天军坐在她的床边,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担心一个嫖客?

    李天军:“刚发现已经没有呼吸了,怎么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秀禾轻轻地靠在床,眼神逐渐无神。她笑了一下,十分苦涩,随后机械地问道。

    “警察同志,你们会抓到凶手的对吗?”

    李天军没有思考,说道:“当然,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说完,秀禾便沉默地看向窗外。

    中午,刚刚制服完李晓的李天军,和刚刚尸检完的林芝冰,再次来到了医院。

    林芝冰:“我们初步判断是月见草中的毒素散发后致使渝亭中毒身亡。”

    听到“月见草”一词,秀禾彻底愣住了。

    “我杀了他……我杀了他…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她情绪崩溃了,不断哭泣呐喊着,重复念叨着。

    明白怎么回事的林芝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抱住了她,像哄婴儿一样,拍打着她的背。

    等到秀禾的状态平稳,两人才走出了病房。

    秀禾:“我用他最喜欢的花,夺走了他的生命。”

    她偷偷跑出病房,又从一旁台子上拿了一瓶酒精。

    她跑着,穿过人群,穿过马路,就像那织女一样,去见她心爱的人。

    跑到了那从小长大的夜店,她将酒精顺路撒下,走到了天台。

    那些逃跑的妓女。

    “跑吧,那些盛开又凋零的花朵。”

    那些逃跑的嫖客。

    “跑吧,那些狡猾又滑舌的狐狸。”

    大火淹没了一切,淹没了她。]

    “这就是此案的全过程。”

    会议室中,其余众领导没有说话,都在为这案子中的二人默哀。

    李晓和渝欣两人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判了十年。

    那夜店最终也成了烂尾楼,怡佳慧感叹道:“多么好的两个人啊,双向奔赴却又被世俗阻挠。”

    林芝冰:“嫖客不一定不洁,妓女不一定不净。”

    结案后的第二天,我一个人来到了那烂尾楼的天台。果不其然,我看见了二人的灵魂。

    他们互相依偎在了一起,笑着,吻着。

    “祝愿你们在天堂能幸福。”我笑了笑说道。

    渝亭也对着我笑道:“谢谢您的祝福,现莱昂.克莱奥多罗斯大人。”

    随后,他们手拉着手迎着朝阳,消散了。

    我站在原地,叹道:“好像这次案子都没有我什么事。”

    也罢,愿这世间,少一点这样的案子。

    [月见草,真叫乖,

    白天睡觉不出来。

    月亮婆婆笑微微,

    它就开花真可爱。

    小喇叭,吹起来,

    星星听了乐开怀。]

    第四案:夜店中毒身亡案。犯罪嫌疑人:李晓;共犯: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