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现莱昂,今天要讲的是“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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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总是流逝,但记忆依旧在流淌,化作星光,每一点都是一个故事。当故事多了,自然就数不清了。
但当故事串在一起,变成手镯戴在手上,那还会遗忘吗……等它破碎,那究竟是释怀还是绝望呢……
在印象中啊,妈妈总是戴着个翡翠镯子。从哪来的?她没回答过。只是将眼睛眯成弯月,拍着我的背在耳边讲故事。
在初中的时候,妈妈戴的手镯也开始随着时间发黄,翡翠的亮绿色也渐渐消褪没了。
我问妈妈:“为什么不脱下来呢?”她笑着伸出手,我这才发现,她的手腕已经差不多要贴紧手镯的内圈了,她不舍得摘,因为这是别人送她的礼物,现在怎么拿都下不来了。
她说:“戴了好久了,自从生了你之后就没有在意过这个手镯。”
这是事实,她生下我后就真的没有在意她自己的打扮。
可我希望能一直在她手上看着那个发黄的手镯,因为那手镯似乎可以一点点勾勒出她的影子。每当看见或者想起,就觉得时间好像没有流逝……
初二的时候,升学的压力,学业的困难,导致我的情绪要比身边的人要负能量得多,以至于我经常以各种理由请假回家。爸爸妈妈也好似知道些什么,每次都笑着接我回家。
不上学时,妈妈就总带着我去兜兜转转,快快乐乐地散步。晚上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去小草坪上看萤火虫,听蝉鸣,赏明月。现在我仿佛一闭上眼也都是月亮,它跟妈妈的笑容、眼睛很像,一样温暖,慈祥。
时间在这时给我留下了记忆的抓痕。
有一天周六,我和妈妈去了一个公路上。那条路两边到晚上,便会有数不清的小摊。
夕阳西下之时,那橘红的阳光照来,却没有那样刺眼。我和妈妈在路边的长椅上,等待着晚上的繁华。
“妈妈,那有个冰淇淋摊!”
“想吃的话,我帮你去买。”
“可以可以,要香草的!”
“嗯嗯,真会吃。”
她走过路对面,没过一会儿,拿了两个冰淇淋过来,摆出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我,我也回了一副“尴尬”的笑。
她走了过来。
“嗞——”(模仿不出来的刺耳声)
我眼前的人已经被一辆工地叉车撞飞了出去。
气氛变得沉重了。
我机械地转头,看向远处,她已倒在地上。
我冲了过去。
鲜血直流,将手边的冰淇淋淹没在血泊中,融入了血液,变成了鲜红的液体。
我机械地按住伤口,伤口贯穿了她的胸膛,太大了。
血依旧往外流着,我又看向妈妈的手臂。更令人发指的是,她的整只手腕已经被轰掉了。
那个手镯飞了出去,脱离了手“自由”了。
我说不出来话,妈妈脸上的皱纹也被头上流下的血液补上了。她抬起那只被轰掉手的手臂,真奇怪,好像有一只似有似无的手在抚摸我的脸……
“啊…啊……啊…”
她的声音沙哑,眼角缓缓流下一滴泪,不一会儿便滴入血液之中。我知道她想说话,我也是,但她没一会儿就放下了手……
“妈……”
我的声音颤抖,逐渐变得很小,视线已经模糊。
我抬起按住伤口的手,已然沾满了血液。
我开始两眼发黑,看向那辆车,视线却在一刻间变得格外清晰。
我看清了那辆车的车主,正在驾驶座上点开了发动机。过了一会儿,他便头也不回地驾车离开了。
“粵.E1928SD……”
我如同机器人般重复念叨着。
我用尽最后一丝意识看向后方,好多的人在旁边,有人已经报了警。
扫视后我又看向躺在地上的她,早已闭上双眼,变得冰冷。
我再次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但是我,却没有掉一滴泪……
再次醒来,爸爸和一个医生在我的身边。据爸爸描述,当时的我说不出来任何话,眼神变得无神,变得黯淡。
那时我就只记得了爸爸和医生说的对话。
“你家孩子本来就情绪不稳定,再加上这个事,导致应激创伤反应。这段时间慢慢等恢复,不要受刺激。另外,请节哀……”
医生说完,爸爸看向了我,他哭了。他在为什么哭呢……泪流满面。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哭。
他说,那时的我,只是沉默地看着他,注视着他。我似乎不能理解他有多痛苦,但我还是本能地将手搭在他肩上。
没过几天,警察便将我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