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两个人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他们最为熟悉的开始是24年的寒冬,陈曦感冒发烧,加上生理期疼痛,她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甚至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冷汗直冒头顶,虚汗遍布全身,她在疼痛难忍的时候感觉到了很冰凉的触感,可是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等到再睁眼,她看到了近半年没有见到的遇栖迟,她的嘴唇透着淡淡的病态粉,撑着笑容跟他打招呼:“你来云归县做什么?”
“我爸妈他们要回来,能去栖山市住两天吗?”
“可以。”
这本来就是他们说好的,遇栖迟父母很忙,一直在国外国内两边跑,他们回宁城也待不了几天,陈曦就会过去栖山市住几天。
只是没想到会在医院碰到宿晨,不是说他已经定居西城了吗?
而在扫过他妻子的肚子时陈曦瞬间明了,他的妻子怀孕了,应该是为了父母能够更好照顾他的妻子,所以回了云归县。
他的妻子叫韩熙,是一个短头发,活泼开朗的女孩,陈曦笑着打招呼:“宿晨,好久不见。”
没想到韩熙居然认识她:“你是陈曦吧?我听宿晨周围的朋友经常提起你,说你是学霸,班花校花什么的,那天婚礼你随的礼最大了,我还跟宿晨说呢,这得是什么交情能随这么大的礼钱。”
遇栖迟看她脸色不太好,从她的后背用胳膊支撑着她,陈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种笑容太过于温和,好像只能在老人的脸上看到:“宿晨曾经对我有救命之恩,况且我一贯随礼的习惯都是两万,也不是交情什么的,你们来做孕检吗?”
“是啊,他丢着西城的工作不做,非要过来陪我做孕检,本来我爸妈都在这儿,他不放心非要来。”韩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是啊,尽管宿晨没有和温晚在一起,他无论和谁在一起,他都会是一个无可挑剔的丈夫。
陈曦心想:宿晨,我们扯平了,你没追到温晚,我没得到你,我们都没有和自己喜欢的人修成正果,我不难过了。
宿晨一直没有说话,韩熙主动问:“陈小姐,你旁边这位是你丈夫吗?当时你结婚,我们想着你随了这么大的礼,婚礼一定要去的,可惜我那时候胎像不稳,他说心意到了就好,就没去,想起来还真是遗憾呢。”
陈曦介绍:“是的,这位是我先生遇栖迟。”
宿晨明显手抖了一下,陈曦没有看到,遇栖迟看话题引到了自己,主动做了个介绍:“你们好,我是遇栖迟。”
韩熙忽然反应过来,惊叹:“阿宿,他不就是那个和你一样,研究精神医学的后起之秀嘛,遇先生,真是幸会,你的导师和我先生的导师还是挚友呢。”
原来他们是一个大学的,陈曦此前并不知道这些,她甚至不知道遇栖迟学的是精神医学,更别说他是西城大学毕业的了。
宿晨打断了韩熙:“好了,累了吧,我们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陈曦点头,韩熙走前还加了陈曦的微信:“陈小姐,有空来家里做客啊。”
“会的。”
人走后遇栖迟带着她回家,车上提前开了暖气,陈曦上车后就靠在车窗上,遇栖迟破天荒地主动聊天:“看来你并不是一个完全的不婚主义者,是因为他吗?”
陈曦呼吸一滞,随即摇头:“不是,你见过爱情的悲剧吗?我上学那会,有因为断崖式分手而走不出来,最后输液活着,有每天在楼道歇斯底里,却还要顾及是否影响她人,有因为爱情遍体鳞伤,学习一落千丈的比比皆是,我是喜欢他,可没到可以为了他越过我自己的程度,不婚主义者的本质是爱己主义者。”
遇栖迟没说话,另一方面也算是认同了吧,回到家里陈母有些意外:“栖迟来了?”
遇栖迟这个人很有教养,每次见到陈母真的很谦逊:“妈。”
其实云归县这边,整个宁城这边都不会管丈母娘叫妈,是遇栖迟认为,既然陈曦能叫他父母爸妈,那么公平起见他也应该叫陈父陈母爸妈。
陈曦看着放在餐桌上的水果,榴莲,橙子,芒果,葡萄,樱桃,这五个水果误打误撞都是陈曦比较爱吃的。
陈曦就坐在餐桌前,陈琪去洗水果,陈母在包饺子,陈瑞给陈曦泡茶,陈曦还吐槽他:“你这茶有点太甜了。”
陈瑞:“姐,你平时不就爱喝甜的嘛。”
陈曦叹气:“那也不能全是甜味啊。”
陈瑞给遇栖迟倒了杯,刚要给他被陈曦拦住了:“你能喝甜茶吗?”
遇栖迟接过了茶,递了张纸给她:“可以。”
陈曦接过纸把手上的茶水擦了擦,遇栖迟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呢?他好像明白陈曦为什么不想结婚了,她在家的状态很轻松,有妈妈的照顾,还有弟弟妹妹换着给她倒茶剥水果,因为在家里人这里得到的爱太多了,所以她一点都不会渴望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