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如此。”羡折说。
“羡折,”叶掌门叹息一声,“我也算是看着你长成现今这副模样的,你性子虽冷,却也稳重,我也与你说过许多次,除开掌门之位需要一位擅言之人,日月宗往后的许多职权,我是要交与你的。”
“我以为其中许多事,我不必多说。”
羡折顿了一下,没应话。
他看着眼前静静望着他的叶掌门,长者慈爱又怜悯的目光笼在他周身,让他一时坐立难安,心生惭愧。
他再次行礼,声音轻了许多:“弟子自知逾矩,也……自会克制。”
叶掌门摇头:“她与你不过第二面吧?纵是在街市朝夕相处,可我也清楚,你不是会与旁人多亲近的人。”
羡折轻声纠正:“是第三面。”
“约两年前,穆掌门做判决时,弟子奉命与几位同门去过天云宗。”
叶掌门稍有些惊讶:“竟是那时?我听孟长老说,你因为周长老体内有噬魂钉,提出要减些惩处。”
羡折:“噬魂钉摧人心智,不该……按那几位长老的说法判决行刑。”
叶掌门:“便是那一面,叫你起了意?”
羡折久久无言。
他其实也说不太清,自己对周玉衍称不称得上是心悦,但于他而言,她无法忽视。
他天赋极高,自小修习严苛,懵懂地接受周围人对他莫名的沉重期盼、与掩饰在规则礼法下的眼红与忌恨。
家中长辈常说,修炼是为了飞升,为了爬到最高的位置,为了胜过旁人。
习剑二十几年,他平静地逐流。
但那一日,他触到了海侧。
那时二人坐在崖边,周玉衍一身的伤,模样十分狼狈,神情也怔愣。
可她的声音依旧是清晰的。
“那不是教导,那是规训。”
“同化我的思维,磨灭我的意识,同样是在扼杀我。”
周玉衍喃喃道,“我不能就这样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