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罢了,”叶掌门叹道,“你不愿说,我也不多问了。”

    “我观你周身气息并不太稳,在青云秘境中受了伤?”

    羡折:“巨蜥躁动,我为强压其外散的灵力,受了些内伤。”

    “青云秘境之事,还需待各宗长老调查,过后我会给你个交代。”叶掌门说。

    “不夜城周边有妖兽出没,我叫孟长老挑了几位弟子接这个任务,你也一同去。”

    叶掌门:“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养好伤了。”

    羡折垂眼行礼:“是,弟子领命。”

    叶掌门点头:“你在街市也待了一年左右了,这次过后,便回宗门吧。”

    “成日对着一人,难免生些杂念,莫要多忧多虑。迷途知返,照常修习即可,我对你还是放心的。”

    羡折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应下。

    他自掌门大殿出来,朝着执法堂走去。

    杨长老果真等在执法堂前,见他来了,扬着下巴冷哼一声:“鞭刑百次,自去领罚吧。”

    羡折应是,走进熟悉的刑堂,跪在泛着寒气的玉石上,将自己的剑平放在膝前空地,平静地等待行刑。

    没一会儿就传来脚步声。

    法鞭挥动得极快,破空产生的鞭哨声几乎震耳,紧接着“啪”的一声,混着粗绳割破衣物与皮肉的刺啦声响,第一鞭落下。

    羡折呼吸微顿,皱了皱眉。

    鲜血即刻从他的背部滑下,渗透了白衣。

    法鞭的挥动一息未歇,鞭梢不断打在羡折背上,每一击的力道都极重,似要劈破他的脊骨。

    但羡折一声不吭,甚至面上也未显痛色,只是眉头蹙得很紧,额间细汗顺着脸侧不断滑至颈间。

    “鞭数已过半百,羡师弟可以运转周天了。”

    羡折闭眼,默念着心法运转周天。

    “好在这回是你萧师兄我来行刑,若换成旁人,可不会出声提醒你,只能你自己一鞭一鞭数了。”

    羡折没有应声。

    执法堂的行刑,前半段是不允许运转周天聚灵的,只能靠自身硬抗,行刑后半段允许聚灵,也只是为了让受刑人能用灵力吊着一口气。

    “可还撑得住?莫要死在这刑堂上了。”

    “羡师弟上次受刑留下的伤还没好全吧?现今又挨上百鞭,想来定是不好受的。”

    萧师兄的语气掩饰不住的刻薄:“撑不住了就跟萧师兄说,虽说我不好徇私留手,但让你歇上几息喘口气缓缓还是可以的。”

    羡折只说:“萧师兄行刑就好。”

    “倒是我多嘴了,也是,你修习的秘法那样特殊,多受些伤才是好的,”萧师兄语气莫名,“寻常人受伤是白受痛,你受伤可是白涨修为境界。”

    “别说师兄下手无情,这都是为了你的修炼。”

    他即刻抬鞭,瞪着眼竭力一挥——

    “师兄是为你好!”

    *

    羡折受完刑,同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的住处是叶掌门特意划出的一间大院,院中有几池疗伤的灵泉。

    羡折先是勉强施了个清洁术,好让原本与凝固的血块一起粘在身上的里衣能脱得不那么费力。

    再然后他褪下衣物,踏进灵泉之中。

    心诀即刻运转,引着这方灵气进入经脉,为他所用。

    比上一回好受一些。羡折心想。

    上回他受过刑后,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是孟长老差人将他扶回院中的,他还记得其中有位师妹很是气愤,问他可是得罪了执法堂的什么人,这般用刑根本就是公报私仇。

    他没回答。

    他修习的秘法特殊,不论是执法堂行刑的师兄,还是看管着执法堂的几位长老,只要说一句这般是为助他提升境界,他就没法再说任何的话。

    因为他确实要遵循破而后立的修炼方式,单论行迹,他们的确是为助他。

    羡折垂眼望着水面,灵泉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看不清自己的神色。

    年少受痛时,他不止一次想过,若是能不修习这等秘法就好了。

    思及此处,羡折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握颈前的方形玉,摸空后一愣,才想起自己前几日将方形玉送给周玉衍了。

    因为她收了个极煞命格的徒弟。

    羡折稍稍有些烦躁,运转心诀的速度加快,想纠正自己偏离了的思绪,专心引灵泉灵气修炼。

    但大抵越是刻意避开才越是在意,灵力绕着周天走了一通,他却连念着的心诀都乱了套。

    好不容易屏息凝神,羡折正要重新运转心法,然而自视内里时却突然想起,周玉衍给他渡过灵。

    他现今还能想起她的指尖搭在他腕间脉上的温度。

    他体内的旧伤被她渡来的灵力修复完全,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