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卓面上犹疑,但嘴上却是很快应下了:“好,都听师尊安排。”
他翻看着基础剑法,惊讶发现上面几乎每个招式都有被人写上注解分析,详细到让他觉得,大抵只要识字,就能通过这些批注领悟到一招半式。
“这些……是师尊写下的吗?”
江以卓抚着书页,上面的字迹风神洒落,倒是很合自己这位师尊的气质。
周玉衍当然不会说这是她刚穿过来时看不懂修炼的功法、于是翻出来弟子们修习的基础剑法逐字逐句的努力“中译中”,写下给自己看的批注。
她语速放缓,语气真挚:“自然。”
“昨日将你带回来后,我就连夜在上面写了许多注解。虽然这是些基础剑法,但毕竟你从前是凡人,或许还是有些难理解。”
——才怪。
她相当清楚江以卓自带的男主光环根本不会让他出现“看不懂功法”的情况,别管什么凡人修士的鸿沟,也别管什么没碰过剑的人直接上手练剑有多困难,只要牢记金手指大于一切逻辑就完事了。
但这种夸大付出的好时机,她当然得把pua贯彻到底,一分说成十分:“好徒弟,你可要好好修炼,莫要枉费为师的良苦用心。”
江以卓眼神复杂,低低应声。
周玉衍于是开始教他基础的剑招,果然跟她想的一样,江以卓的悟性根本就是开挂,过目不忘都说轻了,他过目就能上手,随意挥出一剑流利得就像已习剑十几年,跟那些天生剑骨的修士没多少差别。
她只用出声告诉他刚刚那一剑该收些力或是多发些力,再偶尔上手纠正一些很细微的差错,之后江以卓基本再不会犯相同的失误。
一套剑法下来,江以卓似乎也发现了他自己的天赋异禀,动作幅度渐小,偶尔剑尖一斜,挥出的剑刻意偏离,有时甚至在周玉衍示范过后,摇头说他并未看懂方才的出招。
“弟子愚钝,”江以卓抱拳行礼,“师尊再多出几剑吧。”
“我第一次习剑,虽说师尊给的是木剑,我却还是有些怯意,方才……”
江以卓突然止住了话,因为周玉衍拎起她的剑鞘就打在了他的侧脸上。
其实也没有“打”那么重,说是“拍”或许更合适,但江以卓即刻沉下来的眼神让周玉衍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控制好力道,真就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师尊惩处弟子的方式还真是别致。”江以卓掀眼望来,表情说不上是好与不好。
周玉衍于是控制好了力道,重重地给他的另一边侧脸来了一剑鞘。
那一刹江以卓的目光几乎是要将人刺穿,周玉衍看得都想啧啧两声了。
看看,撕了羊皮就是这副神情,装模作样的水平还是欠缺了一些忍耐力。
周玉衍:“你的天赋这么好,分明看一遍就会使,装作看不懂做什么?”
江以卓敛下眼,还是那句话:“弟子愚钝。”
周玉衍觉得很没劲:“这院中就我们二人,你是觉得我眼力太差,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还是觉得我记性不好,已经忘了是在哪里找到的你?”
“你在外面想藏拙,随你,但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周玉衍侧眼瞥他,“浪费我时间。”
江以卓一时未应,只睁着探究的眼望她。
“一副凶相,”周玉衍拿着剑鞘,顺手又在江以卓的侧脸轻拍了两下,“装什么乖。”
“前几日你那副小煤炭的模样,还是我使的清洁术呢,”周玉衍转身回房,“自己照着书练剑去,再在我面前懂装不懂浪费我的时间,我就直接放养你了。”
江以卓拎着木剑站在原地,许久才应是。
周玉衍回到房中,没一会儿就听见了院内剑气破空的呼啸声,其中剑意尚未明晰,但剑势如荆,扎人得厉害。
她支起结界,心里却全盘否定了原书中关于江以卓这个男主“温润如玉”的一切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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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折回到日月宗,正要去执法堂领罚,却忽得掌门传令,要他去大殿一趟。
他到了掌门大殿,行礼道:“弟子羡折,见过叶掌门。”
叶掌门摆手示意他起身,然而开口却是说道:“我听闻你在青云秘境外冒犯了别宗数位长老,并且你还又进了一趟青云秘境。”
羡折回话:“确是情急之下冲撞了长老们,我正要去领罚。后面再进青云秘境,是因探出秘境边界不稳,需尽快将秘境中的同门救出。”
“你再进青云秘境……罢了,你消了魔障就好。”
叶掌门继续道:“我其实也都听说了,你是为天云宗那位周长老挡招。”
羡折应是:“周长老那时在开秘境,我若是旁观,她会受伤,秘境也可能受牵连加速崩塌。”
“仅是如此?”叶掌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