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香沁人心脾，地面铺着厚厚的牡丹纹波斯地毯。
寝殿最深处，是一张可容纳十人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
床头边有一黄花梨的梳妆台，靠东墙并排摆放着四座硕大的金丝楠木顶箱立柜，其中三个柜门上挂着黄金大锁。
曹定和皮演正躺在榻上窃窃私语。
两人平日里被高曜宠坏了，养成了晚睡晚起自然醒的习惯。
突然！
“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撞开，灌进来的凉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二人大惊失色，同时翻身坐起，骇然地看向门口。
只见齐王手扶腰刀昂然而入，身后跟着长史俞桓、护卫统领赵磊，以及几名亲随。
“殿、殿下？”
二人呆若木鸡。
齐王的神态举止不同于往日，眼眸中还透着瘆人的杀气？！
胡皋走到床榻前，打量俩玻璃。
长得确实清秀，细皮嫩肉，水汪汪的大眼睛比女人都妩媚。
“你们对得起本王的宠爱吗？”
胡皋冷冷一瞥，二人吓得慌忙从床踏上下来，跪伏于地。
“殿下的恩德，奴奴铭刻肺腑……”
“奴奴的心中永远只有殿下……”
两人声音颤抖，显得“楚楚可怜”。
“真他妈恶心！”
胡皋猛然抬脚，一脚踹在曹定的胸口。
“呃！”
曹定闷哼一声，躺倒在地，当时就哭了。
他感到万分委屈。
三年来，同床共枕，朝夕相伴，感情至深，前晚还百般温存。
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无情？
胡皋转脸看向吓得浑身僵硬的皮演，似笑非笑道：“本王打算把你送给二皇子，高兴不？”
“啊？！”皮演吓得面无人色，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谁不知道二皇子高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听说还喜欢生吃活人，真要送过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殿、殿下开恩啊！奴婢到底犯了什么罪……”
“少他妈装蒜，你们心里清楚。”
曹定和皮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他们平日在府里作威作福，可都是高曜默许的！
如今怎么成了罪过？
俩人抖得更厉害了，嘴里只顾着喊冤：“殿下，奴婢实在不知哪里做错了……”
“奴奴一心只想着伺候好殿下啊……”
“毛驴啃磨盘，嘴硬！”胡皋冷哼一声，转身走向东墙的立柜。
他伸手拉开那扇没上锁的柜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各色绫罗绸缎堆得满满当当，雪狐皮斗篷、孔雀羽罗裙、金丝绣成的裲裆（裤衩）……
鞋子也都是高档货，银鼠皮小靴和嵌玉皮屐等等。
妈的，这些宝贝连萧玉莹都未必有一件！
胡皋暗自骂了句，走到旁边的立柜前，手腕一翻，环首刀出鞘。
咔嚓！
精工打造的黄金锁应声而断，重重砸在波斯地毯上。
他猛地拉开柜门，刹那间珠光宝气扑面而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里面分明是座小型宝库！
金锭银铤堆得像堵砖墙，各色宝石、珍珠项链、翡翠摆件散落其间，还有数不清的玉璧和古铜器，几乎比得上村长家的保险柜了。
胡皋面沉似水，再次挥刀。
咔嚓！咔嚓！
另外两把金锁接连落地。
第三个立柜里，是更加珍贵的文玩古董。
官窑瓷器、名家字画、羊脂白玉……每一件都能在京城换套四合院。
第四个立柜则塞满了名贵药材。
七尺多高的老山参、完整的鹿茸、以金丝缠绕保存的天山雪莲，浓郁的药香混合着檀木和金钱的味道，很快弥漫整个寝殿。
“好……很好……”
胡皋一阵冷笑，缓缓转过身，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曹定和皮演。
“齐王府的珍宝，十之七八堆在你们这棠梨宫里了！这些，都是本王所赐？！”
“当、当然是殿下赏的啊！”
曹定慌忙应声，眼泪还挂在脸上，“您忘了？前阵子您还说，只要奴奴们伺候到位了，府库里的东西随便拿……”
这话倒没掺假。
高曜向来宠着他们，不仅允许随意支取金银，连府库的钥匙都给过他们几次。
一来二去，两人胆子越来越大，见什么稀罕物都往自己宫里搬。
俞桓和府库参军曾多次提醒高耀，再不严加管束俩男宠，库房就要光板没毛了。
可高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