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楼府
无声息地进了府内。

    一踏入楼府,眼前的景象便让逢君柳暗自皱眉。

    院内地板铺的是汉白玉,廊柱上描金雕花,连路过的丫鬟都穿着绣着金线的衣裙。

    这般奢靡排场,逢君柳纵然见过不少权贵府邸,也觉得楼家过分张扬。

    分明只靠都主夫人,却比他见过的几位手握实权的大人物的府邸还要气派。

    逢君柳顺着回廊往内院走。

    他正往前探,忽听得身后传来两个丫鬟的低语,声音压得低却清晰:“你瞧见没?大少爷刚又往那阿秀的院里去了,这都连着三日了。”

    另一个丫鬟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哼,我看那阿秀就是不识好歹!被大少爷看上是她的福气,偏生天天摆着张冷脸,连盏茶都不肯好好递,也难怪大少爷要动气。”

    “可不是嘛,”前一个丫鬟叹了口气,“听说前几日还摔了大少爷送的玉簪,刚从柴房出来,又……”

    逢君柳听得心头一沉。

    阿秀本就是被强掳来的,不愿屈从竟还要遭这般折磨,这楼家简直视人命如草芥!

    他下意识抚上了腰间佩剑,指节泛白,看向那说阿秀“不知好歹”的丫鬟的眼神里满是冷意。

    压下心头的怒意,逢君柳脚步放得更轻,快步往内院深处走。

    他运转灵力,将听力提到极致,府中各处的声音瞬间清晰起来。

    仆役的走动声、远处的嬉笑声、器物碰撞声……

    最终,他捕捉到一道带着怒意的男声和一道隐忍的女声,正从西北方向的院落传来,像是在激烈争吵。

    “定是那里了。”逢君柳心中笃定,立刻朝着那处方向赶去。

    逢君柳循着声音赶到西北方向,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愣。

    与府中别处的奢靡截然不同,这里竟是座极为破败的小院。

    院门锁着锈迹斑斑的铁链,墙皮大面积脱落,院内的杂草长得快没过膝盖。

    那争吵声,正从这间破屋里传出来,清晰地钻进逢君柳耳中:“阿秀!本少纳你为妾,是给你脸了!”

    “你一个贱民,能被本少看上,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好好伺候我?”男人的声音愈发粗戾,“哐当”一声脆响炸开,想必是他又摔了屋里的什么物件。

    紧接着,破屋内突然传来阿秀凌厉的尖叫,还夹杂着布料被粗暴撕裂的“刺啦”声。

    逢君柳在外听得心头一紧,瞳孔骤然放大,哪里还顾得上隐藏行踪,他猛地抬手,一道灵力直接震开了院门。

    他脚步如风,径直撞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厉声喝道:“住手!”

    屋内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一个穿着锦袍的肥胖男人正拽着阿秀的衣袖,阿秀的衣裙已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的胳膊上还带着青紫的伤痕,眼神里满是恐惧。

    楼鸿被闯入的逢君柳惊得手一顿,回头见是个陌生男子,顿时勃然大怒,脸上的横肉都拧了起来:“哪来的野种?敢闯本少的地方!”

    逢君柳没接他的话,长剑出鞘,寒光直逼楼鸿面门,剑尖稳稳停在他眉心前一寸:“放了她!”

    楼鸿被剑刃的寒气逼得后退半步,面目狰狞地嘶吼:“你知道本少是谁吗?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整个昊天都没人能保你!”

    他蓦地转向一旁的阿秀,语气骤然阴狠:“好啊你个贱女人,竟敢背着本少找奸夫!看来之前的教训还没吃够!”

    阿秀被他的话激得浑身发颤,咬着牙不肯哭,死死盯着楼鸿,眼神里满是恨意。

    逢君柳听楼鸿满口污言,又瞧阿秀浑身发颤,心中怒意翻涌,如烈火般烧得他指尖发麻。

    没等楼鸿再说出半个脏字,他的身形骤然一动,几乎瞬间闪到他身前。

    他左手揪住楼鸿的发髻,右手持剑依旧抵着他的咽喉,同时膝盖狠狠踹向他的膝弯。

    只听“噗通”一声闷响,楼鸿惨叫着被硬生生按跪在地上,膝盖磕在被他砸碎的瓷器上,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你敢动我……我姑姑不会放过你!”楼鸿疼得嘶吼,却还在放着狠话。

    没等逢君柳动手,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十几个气息凌厉的修士便涌了进来,将屋子团团围住。

    为首的修士冷喝一声:“大胆狂徒!竟敢在楼府伤人,还不速速放开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