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扫过地上因恐惧和疼痛不断发抖的人,原本抵在咽喉的长剑缓缓下移,冰冷的剑刃最终稳稳贴在了他的心口处。
阿秀拽着衣摆的指节泛白,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仙人……”
她的眼里满是担忧。
楼府这些修士气息凝练,法器上还裹着淡淡的灵光,一看就是常年受丹药滋养的练家子,绝非寻常护院可比。
为首的黑衣修士见状,瞳孔骤然一缩,厉声道:“狂徒住手!这可是楼府嫡孙,你若伤了他分毫,今日便是插翅也难飞!”
其余修士也纷纷上前半步,法器蓄势待发,屋内的空气瞬间绷紧。
逢君柳却像是没听见那威胁,只抬眼看向为首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他手腕微沉,剑刃又往心口压了压,楼鸿当即痛呼出声,脸色惨白如纸:“别、别杀我!我给你钱,给你宝物!”
“等等!”为首的修士又急又怒,却不敢真的动手。
楼鸿的命捏在对方手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强压下焦躁,放软了些许语气:“阁下有话好说,先放开大少爷,楼府愿与你协商赔偿,何必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为首的修士话落落下,屋内便陷入死寂,楼鸿的啜泣都弱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逢君柳手上的剑上,等着他松口妥协。
毕竟楼府势大,没人相信他真敢动手。
可下一秒,寒光骤闪。
逢君柳依旧没说话,手腕猛地向前一送,长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楼鸿的心脏。
鲜血顺着剑刃喷涌而出,溅在他深色的衣摆上,瞬间晕开大片暗沉的红。
楼鸿的眼睛骤然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再没了半点动静。
“竟、竟然……死了!他死了!”为首的修士目眦欲裂,声音发颤。
楼鸿是楼府这一辈唯一的男丁,深得老夫人宠爱,如今竟当着他们的面被人斩杀,他们这群护院修士别说交差,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杀了他!为大少爷报仇!”修士们彻底红了眼,各色法器同时亮起灵光,就要朝逢君柳扑来。
阿秀吓得脸色惨白,踉跄着扑到逢君柳身边,抓住他的衣袖急声喊道:“仙人!他们人多,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逢君柳低头看了她一眼,直直对上她满是祈求和悲哀的眼睛。
就在修士们的法器即将砸到身前时,他左手骤然握拳,横抵在阿秀腰间,带着她猛地向后退了半步。
同时右手持剑横扫,剑气劈开袭来的法器,逼得修士们连连后退。
“想走?没那么容易!”为首的修士嘶吼着,又要上前。
逢君柳不愿与他们纠缠,左手握拳揽紧阿秀,右手快速掐了个隐身诀。
下一秒,他们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原地。
逢君柳在赌,赌来的十几个修士没有比他修为高的。
很明显,他赌对了。
修士们扑了个空,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急得四处乱砍:“人呢?把人找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快去、快去找孙前辈!”
果然,他们就要给修为更高的修士通风报信。
逢君柳带着阿秀,脚步飞快地穿过楼府的回廊与庭院。沿途的护院虽在四处搜捕,却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人便顺利冲出了楼府的大门。
借着隐身决的掩护,逢君柳带着阿秀一路疾行。
白日里的街道人声鼎沸,两人隐在人群中,竟没被身后追来的楼府修士察觉分毫。
直到远离了城区,逢君柳才在一处偏僻位置停下脚步,撤去了身上的隐身术。
阿秀刚站稳,便急得抓住逢君柳的衣袖,眉头拧成一团:“仙人,你杀了楼鸿,他们定然会全城搜捕你,往后你该怎么办?这都是因我而起……”
她话还没说完,逢君柳便打断了她:“宁婉姐托我来救你。”
“阿婉姐姐……”阿秀听到这个名字,眼眶瞬间通红一片,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
她小声哭泣,满是自责:“可、可为什么要救我呢?我不过是个……如今却连累了你和阿婉姐姐……楼家势力那么大,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逢君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叹气道:“不必担心,楼家那边,我有解决的办法。”
他顿了顿:“现在,阿秀姑娘,我带你去找宁婉姐。”
逢君柳话音刚落,原本平和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抬手按住阿秀的肩膀,声音压低了几分:“别出声,他们追来了。”
阿秀浑身一僵,顺着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