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楼府
    女子用帕子擦眼泪的手一顿,泪眼婆娑地抬头:“你怎知她叫阿秀?”

    逢君柳指尖轻点着碗壁:“我在过阴山碰见了阿秀的奶奶,她说孙女两年前被人以‘有修仙潜质’接走,至今未归,还托我来主城给她送件衣裳。想来,你说的妹妹,就是阿婆的孙女。”

    果然事有蹊跷,他就说,哪来的“仙人”,跟天大抢业务。

    女子听到这话,眼泪掉得更凶,也多了几分希冀:“那……那你真的能救阿秀吗?她在楼家肯定受了不少苦,再这样下去,我怕她……

    我每次见她,都能瞧见她手腕上有淡淡的红印,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敢含糊着说不小心撞的。前几日去见她,她连说话都没力气,只偷偷塞给我半块绣了梅花的帕子,叫我别再为她冒险……我真怕再拖下去,她就撑不住了。”

    逢君柳听着,眉头拧得更紧。

    看来阿秀在楼家不仅没被善待,恐怕还受了不少委屈。

    更直白些讲,她怕是受了什么虐待。

    他定了定神,先问关键:“姐姐,你可知这楼家在昊天都是什么身份?我初来此地,对城里的势力不太清楚。”

    他心里其实有底。

    昊天都名义上归都主管辖,但那都主并无实权,真正掌权的是江家家主。而且他记得,昊天域的都主并不姓楼,这楼家能强抢民女却无人敢管,背后定然有靠山。

    女子抹净了眼泪,叹息道:“这楼家的靠山就是都主府。都主的妻子姓楼,楼家大少爷得喊都主夫人一声姑姑。有这层关系在,楼家在城里行事向来肆无忌惮,旁人就算看不惯,也没人敢管。”

    逢君柳皱着眉问:“可我听说昊天都是江家主管辖,难道江家不管这些事?”

    女子听到“江家”二字,身子猛地一僵,立刻抬头惊慌地往四周扫了一圈,随即慌忙抬手对着逢君柳比了个“嘘”的手势,声音压得几乎要贴到他耳边:“小郎君可别这么大声说!咱们这地界名义上是江家管着没错,但都主毕竟占着‘都主’的名头,心里最忌讳旁人提江家压过他。城里没人敢在他面前提江家,不然指不定会落得什么下场。”

    她顿了下,又带着几分痛苦补充:“再说江家虽掌着实权,可毕竟管的地界大,哪能事事都顾到?这种小事,他们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特意来管的。”

    的确,于这些世家大族而言,是小事。

    但落在百姓头上,确是足以令一家破碎的灭顶之灾。

    闻言,逢君柳指尖抵着碗壁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一时没再说话。

    江家不管,都主偏袒,楼家又有靠山。

    的确不是容易解决的事。

    须臾,他抬手解下背上的布包,正装着老妪给阿秀缝的衣裳。

    他将布包递给女子:“这里面是阿秀奶奶给她缝的衣裳,我先放你这儿保管,等我把事情解决,再给阿秀送去。”

    女子双手接过布包,指尖轻轻摩挲着,含泪的眼睛望着逢君柳,嘴唇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逢君柳问:“姐姐,你可知楼家具体在何处?我现在过去看看情况。”

    女子猛地抬眼,她眼中竟有一丝后悔,急切道:“小郎君,他们地位高,你还是……”

    她话没说完,逢君柳却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语——显然是怕他遭报复。

    逢君柳轻轻摇头:“姐姐放心,他们奈我不得。你只需告诉我地址,余下的事交给我就好。”

    女子望着逢君柳笃定的眼神,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这次的泪里却少了几分惶恐。

    她吸了吸鼻子,视线越过逢君柳落在他的身后:“楼家就在城东,门口挂着‘楼府’牌匾的府邸就是,很好找。”

    说完地址,她又往前凑了凑,眼神格外认真:“小郎君,我叫宁婉。你若是见到阿秀,跟她提我的名字便是,她知道的。”

    逢君柳听得认真,掌心轻轻按了按腰间的佩剑,而后郑重地点头:“好,放心,我定会将阿秀平安带回来。”

    说罢,他将空了的瓷碗递还给宁婉,叮嘱了句“你在此处等我便是,莫要随意走动”,便转身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其实逢君柳带着江度川给的令牌,若去找江家出面,此事或许能更“体面”地解决,但他一想到那楼家大少强抢民女、磋磨阿秀的行径,便觉这般恶人没必要留着。

    既敢做这伤天害理的事,就该承担代价。

    他顺着城东的路往前走,没多远便瞧见了那座气派的府邸。

    朱红大门高达丈余,门楣中央挂着块匾额,“楼府”二字用铁画银钩的笔法写就,透着股张扬的贵气,与周围的民居格格不入。

    他停下脚步,左右扫了眼来往行人,快速掐了个隐身诀,周身瞬间笼上一层淡不可见的光晕。

    确认无人察觉后,他抬步走向楼府大门,径直越过守门家丁的身旁,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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