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前辈姓甚名谁,敷衍道,“不重要不重要。”

    屈交梨顺势讲道:“然后官岳山被捕,官姐如今是城主了。”

    逢君柳眼睛一亮,顾不上哪儿哪儿疼的身体,撑直了背,惊道:“也太厉害了!”

    亓安同样双眼放光:“是啊,特酷。”

    记不住人名的江度川在屋内踱来踱去,像是找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对了,那日的黑衣女子你认识吗,她怎么喊你‘弟弟’?你不会有什么姐姐吧?!”

    这句话把逢君柳问了个正着,他的指尖下意识攥了攥床单,耳尖莫名有点发烫。

    他想起之前几次与魂姬的交集。

    第一次被她重伤的刺痛还在记忆里,这事却从没跟任何人提过,此刻被问起,难免有些尴尬。

    他顿了顿,才低声解释:“……不是。你们还记得吗,上一级段年中考后我伤了一段时间。”

    “所以那也是她?!”

    逢君柳点头:“嗯。”

    屈交梨感叹道:“我说呢,也忒亲昵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养的小白脸。”

    “……你闭嘴吧。”

    三人又陪逢君柳聊了几句,说着说着,见逢君柳回答时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有些发沉,知他重伤未愈,早就累了。

    亓安率先起身,拍了拍他的床沿:“你刚醒,肯定耗神,行了,我们先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

    没走出几步,几人才想起来,他们最好奇的蚀水灵根一事没问。

    逢君柳刚想闭上眼缓口气,还没等睡意漫上来,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千寒旌推门走了进来。

    逢君柳:“……”他其实挺累的。

    千寒旌边走边问道:“怎么样?素林莺说如何了?”

    没等逢君柳回答,他又自顾往下说,带着点后怕的庆幸:“那天多亏你花师兄赶来通风报信,我和小露姐火急火燎赶到那儿时,就见你躺在那儿,浑身是血,当时差点以为我这徒弟要没了!”

    果然,那两道彩色身影是花谷泉二人。

    要不说这两人的发色实在惹眼,那时他都要失去意识了,仍然能瞧见。

    逢君柳靠着墙,神色轻松:“道君我没事,好的很。”

    只是,听他这样说,千寒旌非但没轻松,反而语气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忧虑:“你还说没事?你蚀水灵根的事暴露了,这才是最棘手的。之前本来想帮你把这事瞒下来,毕竟你现在实力还不够,这么早就暴露,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太危险了。”

    逢君柳沉默,须臾,他道:“我知道这事让你们担心了,可当时情况实在急,若不暴露,我等不到你们来,就已经撑不住了。”

    他抬眼看向千寒旌,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坦诚:“我也不想这样,可那会儿根本没别的办法。”

    千寒旌闻言,重重叹气:“我知道你没办法。”

    话锋一转,他又沉下声,难得严肃起来:“但现在不行了,至少在你修炼到实力再上一个境界前,这学校你一步都不能出。”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真是愁死我了,你这小子。你本来修炼速度就快,早就有人眼红。现在又暴露双重灵根,外面羡慕你的人多,想害你的人只会更多,出去就是把自己往危险里送。”

    逢君柳垂眸,指尖轻轻抠着被角,小声嘀咕着:“修炼快也能怪我……这大概就是天生的吧,我也没特意怎么样。”

    千寒旌听到了他的小声嘀咕,不由得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得气死一大帮熬了十几年还卡在原地的人。”

    还好,他也能勉强算个天才。

    如今的剑道第一人,半步归墟境,年纪如此轻,便有如此实力,这句自夸的“天才”倒也不虚。

    千寒旌又跟他闲扯两句,见他精神实在不济,便起身道:“行了,不扰你了,好好休息,我看你没事就放心了。”

    逢君柳点点头,正撑着胳膊想慢慢躺下,门外的敲门声又“笃笃”响了起来,一下打断了他的动作。

    逢君柳:“……”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