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班导。
逢君柳有气无力地瘫在床上,没个人形:“挺好的。道君,许久未见,您也变得忒憔悴了。”
重开觉提起这事便胸中怒意高涨,倏地拔高音量:“还不是因为你这臭小子!”
他手拍着手,在屋内踱来踱去:“你瞧瞧你,出去一段时间,又半死不活回来,回来又躺上十几日,都不知你能不能醒来。”
关于中“缘镜花”一事,逢君柳倒是自觉良好,他忍不住插话道:“……其实没这么严重吧。”
“如何能不严重!?”重开觉恨铁不成钢道,“你那日被千寒旌拎回来时,几乎快成了个死人,若不是素林莺紧急赶回,早就无力回天了。”
他缓了口气,继续道:“你可知那‘缘镜花’是何种毒药?”
逢君柳摇头:“不知道。”
还挺老实。
重开觉一时失语,又重重叹气:“罢了罢了,倒也不重要。不过,你那蚀水灵根的事,已是瞒不下去,这仓廪大陆如今几乎没有修士不认得你。”
“认得……?”逢君柳将这两字重复了一遍,“倒是怪不好意思的。”
在重开觉翻白眼之前,他道:“道君,官岳山那镇魂塔如何处置了?”
兴许是睡久了脑袋晕,逢君柳终于想起来镇魂塔一事了。
提及镇魂塔,重开觉神情严肃了起来:“阵法破,塔便没了用处,只是,那官岳山竟如此心狠手辣,白帝城中百姓伤亡不计其数,若不是你们将阵法破了,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你那蚀水灵根,”重开觉并未被他岔开话题,“既然已经暴露,日后就加入修炼计划罢。到时我会与千寒旌商讨。”
逢君柳忙不迭点头。
终于目送重开觉离开,他屏息凝神,屋外唯有树叶被风卷着沙沙响声,没了敲门声,也放松了下来。
间或有几声虫鸣从窗缝钻进来,细弱却清亮,倒让这静夜里多了点活气,听着听着,困意慢慢漫了上来。
自溪涌境辟谷后,他便没再真正睡过觉,难得好梦一夜,直到日上三竿,才睁开眼。
窗外已没了虫鸣与风声,只听见院外轻缓的脚步声,那人在门外徘徊许久,终又没了声响。
前科在前,素林莺下了死命令不允许他在痊愈之前修炼,在众多道君的威压下,逢君柳只能艰难应好。
他还以为要一个人度过无所事事的一天。
直到——
“柳弟!!!!”
听这动静,逢君柳就知道,是花谷泉来了。
该说不说,花师兄还是靠谱,若不是他将施妆露千寒旌找来,他早就小命不保了。
逢君柳又觉得自己恢复的不错了,他见来人,笑道:“花师兄。”
“小逢同学!你没事吧!”同样过来的,还有曲一星。
“我没事了,说起来,还要多谢花师兄了。”逢君柳半倚着墙,感慨道。
花谷泉叹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可吓死我了,那日我们跟在道君身后,见你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真真是太吓人了。”
逢君柳摆手:“哪有这般吓人。”
只是……
他盯着二人交叠的双手,迟疑到:“不过……你们……”
“这个啊,”花谷泉竟有些不好意思了,握着曲一星的那只手不由得收紧了些,一抹淡红漫上耳根,“我们,在一起了。”
曲一星同样羞赧,空闲的手挠了挠头发,认同地点头。
逢君柳大惊:“什么?!”
他想起那日为骗过曲长老演的糟心玩意儿,回想起来,仍羞得头顶生烟:“那、那、那时你们为何……”
似乎是情绪起伏太大,一时没控制住,他嘴角溢出鲜血,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看起来好不唬人。
“柳弟你怎么了柳弟!”花谷泉大惊失色。
曲一星就要往外冲:“我、我去找道君!你撑住!”
“别……”逢君柳撑着病体就要阻止半步夸出门的曲一星。
结果,曲一星是拦下来了,又迎来了一位稀客。
曲长老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先是一喜,又是一忧。
曲长老清了清喉咙:“家主得知小友遭此波折,心中颇为挂记,特命我将这凝元丹送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锦盒,“此丹可助小友快速补全损耗的灵气,还望小友安心静养,早日痊愈。”
逢君柳接过锦盒,道了声谢。
“咳……还有便是,虽说先前曲一星心悦你,可如今他们二人心意相通,”曲长老眼神不断往他衣襟上的鲜血瞟,显而易见,他知晓方才逢君柳吐血之事,“你莫要伤心,只是,感情一事,不可强求啊。”
逢君柳:“???”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