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塔底层冲去,脚步刚迈起,身后就传来官岳山的狂笑:“自不量力!你既非我族中人,又没够硬的修为,凭什么破我石雕?等我解决了这逆子,下一个就是你!”
他说着,掌心灵力加重,直逼官流韵心口:“今日我非要除了你这个不孝种,断了这荒唐的孽缘!”
官流韵被迫连连后退,肩上很快添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逢君柳听得心焦,脚下速度更快,转眼就冲进镇魂塔底层。
果然有十几名侍卫守在西南角石雕前,那些人手持长刀,灵力结成密不透风的防线。
逢君柳眼神一凛,剑光裹着灵力劈开人群,剑锋所过之处血花飞溅,不过片刻就杀出一条血路,终于站到了石雕前。
可当他挥剑砍向石雕时,长剑却被弹开,剑身震得他虎口发麻。
那石雕通体泛着灰白光泽,表面的阵法纹路竟能抵消他的灵力。
逢君柳心一沉,耳边尽是远处的打斗声。
官流韵的闷哼、林青云拂尘断裂的脆响,每一声都狠狠砸在他心上,他分明能听出,两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答应过重开觉修为尚浅时不暴露蚀水灵根。
可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能再等了!”逢君柳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将灵力尽数灌注到剑上,剑身瞬间裹上一层淡白色的光晕。
他挥剑刺向石雕,灵力顺着剑锋涌遍石雕全身。
下一秒,水渍顺着石雕纹路蔓延开来,接触到水渍的地方,石材竟像被腐蚀般开始发黑、腐烂,裂纹顺着纹路爬满整个石雕。
不过呼吸间,一声脆响,石雕轰然碎裂,扬起的石屑里,镇魂塔顶层的灵光飞速消散。
塔周身的符文黯淡了下来,官岳山挥向官流韵的灵力一顿,他转头望向镇魂塔方向,脸上的狠戾瞬间被震惊取代。
待感知到那股陌生的灵根气息时,他倏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冲回战场的逢君柳:“蚀水灵根……你居然……你居然……”
江度川等人同样脸色骤变,他们只知道逢君柳是冰灵根,谁也没料到他竟藏着另一重变异灵根,震惊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双重变异灵根。
闻所未闻。
唯有魂姬低声喃喃:“蚀水灵根……得亏在此时暴露了……”
逢君柳提剑挡在官流韵身前,剑尖直指官岳山:“官岳山,今日便让你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魂姬周身黑气再次高涨,不由得轻笑出了声:“真真是螳臂当车啊。”
逢君柳刚要挥剑迎上,胸口一阵剧痛席卷,他猛地捂住心口,一口黑血直直喷在剑身上。头晕目眩的感觉瞬间袭来,视线都开始模糊,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差点栽倒在地。
“逢君柳!”官流韵急忙扶住他,指尖灵力探入他体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急切,“你是不是喝了城主府中的酒水?”
官岳山眯眼:“原来如此,竟是中了‘缘镜花’。”
逢君柳脑中“嗡”的一声,想起了刚进城时的那个小贩与那独眼修士。
勿饮城中之水。
毒素迅速蔓延,他再也撑不住,砰地跪倒在地,长剑脱手落在一旁。
另一边,林青云同样已支撑不住,魂姬的黑气缠上他的拂尘,将他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血丝,显然已无招架之力。
魂姬和官岳山对视一眼,一步步朝逢君柳逼近,灵力在掌心凝聚成骇人的杀招。
官岳山盯着瘫倒在地的逢君柳,眼神冰冷:“中了‘缘镜花’,还想毁我的塔?今日我先解决你这个隐患!”
逢君柳的意识像被潮水逐渐淹没,眼前魂姬的黑气越来越近,几乎要缠上他的脖颈。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凌厉的青色剑光破空而来,带着呼啸的风,直直穿透魂姬的黑气。
那黑气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滋滋消散,连带着魂姬都被剑气余波震得后退两步。
逢君柳费力地抬眼,模糊的视线里,两道身影正快步赶来,一道青色衣袂翻飞,剑光正是由此人手中长剑发出。
另一道身影虽看不清模样,却也带着不容忽视的灵力气息。
“谁?”魂姬厉声喝问,眼中满是警惕。
可逢君柳已经听不到后续了,胸口的剧痛和毒素的侵袭彻底压垮了他的意识,在他浑浊的视线里又出现两道彩色身影,还未看清形状,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